話說黃忠策馬而出,手中鳳嘴大刀反射著寒光,一身連環重甲更是殺氣騰騰。
佛裡休戈見迎麵而來的將領竟是個須發皆白的老頭,頓時爆笑出聲。他用著晦澀難明的語言嘲諷道:“西域是冇人了嗎?讓這麼一個老家夥出戰,下一次是不是要派女人來打仗了?”
佛裡休戈身後的翻譯見黃忠聽不明白,於是用著一口流利的漢文重新講述了一遍佛裡休戈的意思。
這下黃忠不淡定了,他倒不是因為佛裡休戈的嘲諷,戰場搏殺實力見真章,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宿將,他這點定力還是有的。他主要震驚的是眼前這個碧色眼眸的異族人,竟能將漢語說的這麼好。
這種精通多國語言的人才,黃忠還是很看重的,這也是受到陳風的影響,陳風對於各方麵人才的渴望早就深深的影響了身邊所有人。
黃忠看著眼前這個翻譯,眼中也泛起了貪婪。那眼神看得翻譯下身一緊,莫名的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佛裡休戈見黃忠不搭理他,於是眉頭大皺,憤怒的咆哮了幾聲。
那翻譯剛要說話,卻被黃忠打斷道:“不用複述他那些鳥語,本將不想知道,你就告訴他,老子稍後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送回你們的陣中去。”
翻譯一愣,他看著這個極度自信的老頭,不由得冷笑一聲,回身對著佛裡休戈言道:“這老貨說要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佛裡休戈眨巴了一下他那對牛眼,隨後不再言語,隻是輕輕揚起手中戰斧,渾身戰意激蕩而起,氣機也鎖定向了黃忠。
黃忠眼神微眯,果然不出他所料,眼前之人,戰力絕對不容小覷。
他雖然言辭間滿是輕蔑,但是他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一個敵人。
隻見黃忠倒轉鳳嘴刀,刀身在陽光下,發出一聲低鳴,兩人的氣機此時已經交彙在了一起,戰鬥一觸即發。
那翻譯被雙方的戰意波及到,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隨後急忙掉轉馬頭,走出戰圈,在不遠處駐足觀看。
隨著佛裡休戈一聲怒吼,戰鬥正式開始,隻見他一提韁繩,戰馬嘶鳴一聲飛快的朝著黃忠衝來。
黃忠也不甘示弱,他氣機內斂,看著就像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老人,但倒轉的鳳嘴刀卻隱隱給人一種追魂奪命的感覺。他胯下的坐騎也感受到了黃忠的心境,它興奮的撒開四蹄,以更快的速度接近佛裡休戈。
“轟…”
一刀一斧在空中交彙,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雙方將士齊齊一愣,他們不敢置信這樣的動靜竟是人類能夠發出來的。
兩匹最為優良的戰馬也同時人立而起,發出痛苦的嘶鳴聲。顯然這一擊的震蕩讓它們也不好受。
黃忠在第一時間就判斷出了此人的氣力,顯然這個叫做佛裡休戈的異族人有著超乎常人的勇力,不宜與之打持久戰。
佛裡休戈眼中也閃過驚駭,敢於正麵接下他全力一擊的人,在貴霜境內已經冇有了,因為那些人都已經死了。
但是他從黃忠身上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勁力,這老邁的家夥,在氣力上竟絲毫不弱於他,這讓佛裡休戈內心難以接受。
黃忠才冇空理會佛裡休戈此時的心境,既然想要速戰速決,那就不能給對方留有太多喘息的空間,隻見戰馬前蹄還未落下,黃忠的第二刀便已經舉起。
佛裡休戈急忙揮斧格擋,“砰…”又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兩人兩馬同時退開一小段距離。黃忠背身又是一刀,在佛裡休戈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差點劈中其麵門。
佛裡休戈此時冷汗已經冒了出來,他想拉開距離重新調整氣息。但是黃忠怎麼可能給他這樣的機會,隻見黃忠步步緊逼,鳳嘴刀在豔陽下一刀快過一刀,每一刀落下都會伴隨著一聲爆響,震得陣前將士頭昏眼花。
兩邊的陣地鼓聲大作,將士們整齊的呼喝著,為自家的將軍呐喊助威。
佛裡休戈此時已經顧不上周圍的環境了,他旋轉戰斧,在黃忠的步步緊逼中尋找戰機,此時他全身心都在黃忠飄忽不定卻又極其剛猛的長刀上。
終於,在黃忠長刀落下,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佛裡休戈一縮大斧,在很小的角度內快速捅出,斧頭直擊黃忠麵門。
黃忠以一招鐵板橋,將身體橫在馬背上,成功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不等黃忠起身,佛裡休戈的大斧再度落下,斧刃直指黃忠與其坐騎。
以兩人交手所產生的動靜來看,觀戰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斧頭要是落結實了,隻怕黃忠和他的戰馬都會被一分為二。
貴霜軍頓時爆發出如潮的狂呼,反觀西域陣營就安靜得可怕了,每個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隻是所有人都冇有註意到的是,黃忠的眼中並無驚慌之色,反而有一種計策得逞的狡黠。
隻見黃忠一拽韁繩,戰馬嘶鳴一聲便隨著黃忠用力的方向倒去。隨後黃忠一揚手中刀,以一個極為詭異的角度斜挑而上。
佛裡休戈瞳孔一縮,此時他正在落斧,如果繼續下去最多隻能斬殺黃忠的坐騎,並不能傷到黃忠分毫。而黃忠的長刀卻可以要了他的命……
這樣的結果一定不是他能夠接受的,於是他虎吼一聲,用儘力氣急速的縮回斧頭,想要格擋下這一擊。
黃忠在一瞬間就窺破了佛裡休戈的意圖,隻見他在使出這招望月斬的時候,另外一隻手同步用力,將戰馬重新拽了起來。
“鐺…”的一聲金鐵交鳴的聲音響起,戰斧將將擋住了鳳嘴刀的攻勢,還不等佛裡休戈鬆口氣,隻見長刀竟貼著戰斧的斧柄快速的劃向他的前胸。
佛裡休戈嚇得亡魂皆冒,他實在不能理解,這麼多詭異而又剛猛的殺招是怎麼來的,為何會集中在這麼一個年邁的老將身上。
此時也不容他多想,佛裡休戈還想著豎起戰斧擋住這致命一擊,但他驚恐的發現,隨著他轉動戰斧,黃忠的鳳嘴刀竟也隨著他轉動的方向緊貼著戰斧滑下。
佛裡休戈此時除非棄斧,不然這刀口絕對是要落在他身上的。
但是作為一名戰將,武器即生命,他又怎麼能在陣前搏殺之時丟下武器呢。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長刀已至。
“噗呲……”
“呃……啊!”
長刀入體的聲音伴隨著慘叫響起,鮮血飛灑而出,一同飛出的,還有一條手臂。
佛裡休戈的戰斧最終還是跌在了赤紅的土地上,他的右臂更是被齊根截斷。但是他也硬氣,受了這麼重的傷竟不見他跌下戰馬。隻見他咬緊牙關掉轉馬頭,想要趕緊逃回本陣。
但是黃忠怎麼會讓他如願,鳳嘴刀在挑飛他的右臂帶著血花還在空中之時,就在陽光下突然止住上升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時落下,落下的時候刀身更是不知何時已經轉了回來。
麵對如此驚豔的一刀,敵我雙方都看直了眼睛。
李俊更是呢喃道:“黃老將軍之勇,一點不遜色當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