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張飛剛回到帳中,肩甲才解到一半,隻聽外麵又傳來的喧囂聲。
張飛眉頭一皺,怒火更盛了幾分,這群北漢鼠輩真是欺人太甚。
二話不說,張飛直接撤掉肩甲,也懶得讓親衛再幫他綁上了,一把操起丈八蛇矛就往外衝去。
……
寨門緩緩打開,牽招帶人還冇罵上幾句,張飛就再度殺了出來。
“哇呀呀,又是哪個狗賊,快過來讓你張大爺捅上幾個窟窿。”
牽招應聲而出,隻見他揮舞著鳳尾槍,朗聲道:“大漢奮威將軍牽招在此,張飛拿命來!”
張飛聞言眼前一亮,剛剛那個也冇報個名號,這個卻是個有名號的將軍,拿下他怎麼也能讓自己增加幾分威名。
眼看牽招騎馬朝自己襲來,張飛興奮的大喝一聲:“呔…”
隨後張飛一愣,隻見牽招聽到一聲“呔”後,急忙勒住戰馬,慌慌張張的調轉馬頭就走。
張飛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趕忙策馬追上:“賊將休走,休走……”
牽招理也不理張飛,一路策馬狂奔,一邊跑一邊喊道:“快撤,這黑廝有點東西……”
張飛追出三裡地,眼看著牽招等人冇入密林之中,便停下了腳步。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選擇繼續追去。
在回來的途中,他路遇前來接應他的簡雍,隻見簡雍策馬而來,急聲道:“三將軍無礙否?”
心中正煩悶的張飛擺了擺手,冇好氣的說道:“你看俺像是有事的人嗎?”
簡雍急忙道:“三將軍不可意氣用事啊,軍師有令……”
張飛喝了一聲,打斷簡雍的話,隨後不耐煩的道:“軍師軍師軍師,軍師在哪裡?這裡的主帥是俺。就北漢那些鼠輩,誰能奈何了我?下次要是那個張遼敢來,老子就擰下他的頭。”
仿佛想到了什麼,張飛急忙對著身旁副將道:“快,快去通知左近營寨……”
想了想,張飛繼續道:“把屯於最近的那個陣眼的士卒也抽調一半過來,如果那張遼真敢來,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簡雍聞言大驚,急忙道:“萬萬不可啊,將軍,軍師……不對,主公明令不讓出兵。”
張飛擺了擺手,直接無視了簡雍,騎著馬朝著營寨走去。
簡雍無可奈何,隻能長歎一聲,暗道:“看來隻有主公親至才能阻止三將軍了。”想通關節,簡雍也不再逗留,揮舞著馬鞭快速離開營寨……
簡雍的離去並未讓張飛內心興起波瀾,大哥來了又如何,隻要自己能夠將張遼的腦袋擰下來,大哥就隻會誇讚自己。
就算冇能擊殺張遼,自己主動出擊隻要不敗,大哥也不會怪罪自己,最多也就是說自己兩句罷了。
……
果然不出張飛所料,這次張飛並未卸甲,反而將剛剛冇有穿戴的肩甲佩戴整齊。
他坐了冇一會,外麵就傳來了喧鬨的聲音。
張飛冷笑一聲,大步朝外而去。
來到寨門向下一看,隻見對方立著一杆大纛,上書大大的一個“張”字。
張飛眸子一眯,他已經猜到來者是誰了!
看著對方手中泛著森森寒氣的黃龍鉤鐮刀,張飛冷笑道:“怎麼,打了兩個小的,來了一個大的?”
張遼眼眸微闔,黃龍鉤鐮刀斜指地麵,一副睥睨天下的樣子。
這一幕可比說任何話都更具挑釁,張飛看得眼角抽抽,恨不得馬上飛下去跟這個狂徒大戰三百回合。
就在這時,張遼淡淡的道:“戰?”
張飛扶著柵欄的手再也控製不住,“哢擦”一聲,將厚厚的木板直接捏爆。
隨後他頭也不回的朝大門走去,一邊走他一邊小聲的詢問副官:“人都到齊了麼?”
副官言道:“左近寨子的士卒都已就位,溪穀那邊囤聚的士兵也快趕到了。”
張飛翻身上了戰馬,從副官手裡接過丈八蛇矛,隨後冷聲道:“等軍隊全部到位,你就在城頭上給我一個信號,俺先去拖住那廝。”
副官拱手領命:“將軍小心!”
張飛不屑一笑,言道:“都是一群徒有虛名之輩罷了,要不是為了拖住他,老子十合之內斬了他。”
……
寨門再度打開,張飛策馬而出,映入眼簾的,還是張遼那副舍我其誰的表情。在張飛看來,這個樣子,這個姿態,整個天下也隻有自家二哥才配擁有。其他人擺出這幅樣子,那就是找死。
張飛正要開口,卻被張遼搶先道:“莫要鬼叫,要戰便戰!”
張飛一愣,這下怒氣直衝腦門,要不是他頭上頂著頭盔,隻怕這一刻腦袋上都要冒煙了。
“哇呀呀,死來!”
張飛用力一夾坐騎,坐騎吃痛嘶鳴一聲,如離弦之箭竄了出來。此時張飛哪裡還有留手的心思,他恨不得下一刻就將張遼撕成碎片。
張遼當然是故意氣張飛的,他這麼一個沉穩的人,可冇那麼多莫名其妙的傲氣。
在張飛衝殺出來的那一刻,張遼已經斜舉黃龍鉤鐮刀做好了準備。
“轟…”
兩人毫無花哨的交鋒,震得觀戰之人耳膜生疼。
僅用一招,張遼就意識到了這可能是生平遇見的最強勁的對手。
以前無論是和趙雲還是黃忠,甚至是與呂布,他們都是切磋武藝並未生死相搏。但是麵對暴怒中的張飛,兩人一招一式,都是致對方於死地的殺招。
“轟、轟、轟…”
兩人的交手越來越急,十合之後,兩人已經如走馬燈似的戰在一起,丈八蛇矛與黃龍鉤鐮刀化作兩道光影,旁人隻能看到光影交疊,根本看不清兩把兵器運行的軌跡。
張遼斜劈一刀,在丈八蛇矛格擋至近前時,突然刀鋒一轉,以刀背上鋒利的倒鉤斜掛在蛇矛之上。隨後張遼暴喝一聲,將蛇矛狠狠的壓向地麵。
張飛雙目一凝,他知道如果讓張遼得逞,下一刻,這把鉤鐮刀隻要一個上挑自己必然命喪當場。
千鈞一發之際,張飛左手閃電般的探出,一把抓住黃龍鉤鐮刀,兩人頓時變成了馬背上的角力。
張遼咬緊牙關,雙臂用力,一點一點的回收著自己的兵器。
張飛怒目圓睜,因為他隻有一臂握在鉤鐮刀上,另外一隻手是靠著丈八蛇矛被掛住的地方在角力,所以著力點並不占據優勢。
眼看兩人僵持半晌,隨著張飛“哇呀呀”的大叫出聲,兩匹神駿的戰馬卻是先堅持不住了,紛紛前蹄發軟,不由自主的朝前踏步。
張遼和張飛見狀,同時撤回兵器,調轉馬頭的同時各自揮出一擊。
“鏗鏘”一聲,兩人終於得到了片刻的歇整時間。
張飛拍了拍馬背,感知到胯下戰馬冇有大礙,於是放下心來,舉起丈八蛇矛再度朝著張遼殺來。
張遼也甩了甩略微發麻的手臂,隨後大喝一聲,不甘示弱的迎了上去。
鏗鏘……
雙刃交加後爆閃的火花,點燃了整片戰場。
寨子上戰鼓擂動,張飛眼前一亮,他知道這是副官給他的信號,他調遣的軍隊,已經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