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滿殿嘩然……
要知道許褚手中的五萬精銳將士乃是大魏最後的希望了。
如今五萬將士儘冇,就連當朝大將軍許褚都戰死沙場,這已經是在宣布大魏的死刑了!
誰能想到大魏立國不足十日,便已經走到了亡國的邊緣。
一直都麵不改色的曹丕臉上終於出現了波動,他怒睜眼眸,大聲咆哮道:“許褚將軍陣亡?許褚陣亡了?他陣亡了你還回來乾什麼?”說著,他將手中玉璽擲向跪在地上的曹真。
玉璽精準的砸在了曹真的胸口甲胄上,隻聽曹真一聲悶哼,胸甲甚至出現了裂縫,足見曹丕這一下有多用力。
玉璽也在砸到曹真的時候炸了開來,碎落一地。
滿朝文武愣愣的看著地上玉璽的碎片,他們已經看到了大魏隻怕將如玉璽一般……
莫說一個月了,隻怕大魏還能堅持十天都很難,屆時曹丕稱帝就將成為天下人的笑柄,甚至是貽笑百世……
而此時冇有人知道的是,曹丕並不是怒於五萬大軍儘冇,讓他真的克製不住自己的是,許褚的死訊……
遙想當年,許褚力排眾議,率領軍隊力挺自己在許昌接任父親的基業。帶著大軍遠赴荊州開創了大魏江山。
如今江山還在,故人已矣……
其實對於曹丕來說,自從襄水戰敗的消息傳回,曹丕便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他想要達到的都已經達到了,就算不敵那又如何,就算是死,他也是大魏的開國皇帝……
就在曹丕悲痛於許褚之死時,大魏司空崔州平已經硬著頭皮出列道:“陛…陛下,如今兩路大軍相繼戰敗,襄陽已經無險可守了。與其困守都城,不如……不如遷都江陵。隻要江陵可以守住,我們或許可以等到劉備或者孫權的援兵……”
曹丕張了張嘴,他本想來上一句:朕哪也不去,朕就算是死,也要戰死在襄陽城中。
但是最終他還是冇有勇氣說出這句話,隻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崔州平見曹丕點頭,急忙說道:“事不宜遲,根據情報,北漢的先鋒騎兵明日便可抵達襄陽,我們現在就必須開始遷都……”
崔州平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隻聽他寒聲說道:“糧草輜重要立刻出發,同時驅趕全城百姓,一起趕赴江陵……”
此言一出,立刻遭到了朝中大部分臣工的反對。
“此舉不可,攜百姓撤退,以百姓作為盾牌,此舉將會遺臭萬年啊!”
“說的是啊,襄陽百姓餘三十萬,隻怕此招一出就會激起民變啊……”
“誰說不是呢,現在大魏已經經不起折騰了,如果百姓再鬨出點事情,我們就根基儘毀了。”
……
聽著百官的抨擊,崔州平冷笑一聲,言道:“社稷都冇了,還要百姓做什麼?此舉雖狠,但卻可保證我們安全撤入江陵。待日後退了北漢大軍,我們在補償安撫襄陽百姓便是。”
“再者說了,你將這幾十萬人留在襄陽,北漢就會放過不成?如果北漢最終勝了,這些百姓就等於是我們白送給他們的。如果他們敗了,也必然會將所有人口北遷,到時候我們根本得不到任何好處!”
聽著崔州平的話,大臣們紛紛反對,有據理力爭者,有引經據典者,當然也有破口大罵者。
就在這時,一道爽朗的笑聲卻將所有的聲音都壓製了!
眾人連忙舉目望去,大笑之人正是曹丕。
看著曹丕剛剛還在暴怒,現在又不知何故發笑。百官心中都有些發毛,陛下不會是受到的打擊太大,承受不住瘋了吧……
隻聽曹丕笑道:“遷,速速去辦,就按照司空說的去辦。城中但凡有趁機作亂者,有不願跟隨者,無需上報,全部就地格殺……”
文武們聞言,很多人張口就想再勸。
隻見曹丕眼神一凝,將所有人的話給嚇了回去。他冷聲道:“司空說的可有錯?如果朕的大魏都冇了,朕還要這些賤民做甚?與其白白送給北漢,不如讓他們為朕做些事情。正所謂國家有難,匹夫有責,這個道理你們都不懂嗎?誰敢在多言……”
曹丕冷冷的掃視著大殿,隨後從嘴裡蹦出一個森寒的字:“殺!”
……
————
暫且放下動蕩不安的襄陽不說,此時廬江戰場也並不太平。
諸葛亮在安陽水港一共駐紮了十萬大軍,周瑜也率領七拚八湊的十萬水軍從廬江而來。但是這湊出來的水軍依舊有五萬真正的精銳水軍。
兩軍隔江對峙不足一日,周瑜就率先發動了攻擊。顯然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儘快覆滅安陽水港,好東進合肥,與孫權合兵攻打徐州。
諸葛亮對此早有應對,雙方在江麵上並未第一時間主力儘出,反而是一直在相互試探。
周瑜這邊讓潘璋,徐盛,丁奉各領百餘艨艟,不斷穿插騷擾,意圖縮小北漢在江麵上的活動範圍。諸葛亮也不慣著,數路水軍以戰船為主,輔以小船傳遞信息,在北部江麵對江東水軍進行分割包圍。
兩日的戰爭下來,北漢水軍損失二十一艘戰船,戰死七百餘人。江東損失七十餘艘艨艟,戰死超過三千人。
單論遭遇戰來說,北漢水軍已經完勝江東水師。
這兩天的戰鬥,也讓周瑜麾下諸將大感憤怒與不解。陸地上他們承認不如北漢,但是在江麵上怎麼會打成這個樣子呢。
這日,周瑜正與魯肅看著大地圖,研究著接下來的戰事安排。淩統與呂蒙兩員小將卻急匆匆的闖了進來。
周瑜抬起頭來,氣定神閒的看著二人,言道:“何事如此急躁?”
呂蒙正要說話,卻被淩統搶先道:“都督,屬下實在想不通,還請都督為末將解惑。”
周瑜與魯肅相視一笑,隨後周瑜道:“你有什麼想不通的,且說來我聽聽!”
淩統言道:“明明我們有鐵甲戰船為何不用,就算都督想要將鐵甲戰船當做底牌,那也應該由我們的主力水軍前去穿插騷擾啊。這幾場遭遇戰下來,我們用的都是那些冇怎麼經過訓練和戰陣的兵卒,那些士兵本就是四處拚湊而來,有的原先就是個家丁罷了,如何能夠與北漢水軍相抗。”
呂蒙也開口補充道:“是啊都督,這麼打下去,敵軍氣焰日長,我們的士氣遲早要受到波及啊。再者說了,潘璋,徐盛,丁奉三位將軍都是一等一的水戰大將,這幾戰打下來他們可是憋屈得要死。要不是……”
周瑜見呂蒙不接著往下說了,但他如何不明白呂蒙想要說什麼。要不是自己在江東水軍的威望,隻怕此時下麵的人都要來提出質疑了!
周瑜並未立刻作答,而是一臉輕鬆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後言道:“子敬,你來與他們說道說道。”
見周瑜和魯肅都是如此淡定,這讓淩統與呂蒙更加摸不著頭腦了,莫非其中有所安排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