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夏口城來說,這註定是不眠的一夜。
喊殺聲從南門而起,很快就蔓延至西門,東門,北門!
各處軍營,糧倉乃至城中心的城守府也快速的爆發了戰鬥。
所有人都知道,今夜過後,夏口城恐怕就要易主了。
百姓們紛紛躲在家中,祈禱著能夠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西街口幾個地痞聚到了一起,為首的一個刀疤臉沉聲道:“看那北漢是攻進來了,我們剛好趁這個機會,把西口街那個將軍家給…嘿嘿……”
其中一個瘦小的地痞立刻露出猥瑣的笑容:“那一家的女主子長得可是如花似玉的,正好哥幾個爽爽。”
刀疤臉拍了一下那個說話的地痞的腦門,笑罵道:“咱就是為了財,你這個精蟲上腦的家夥……”隨後他轉念一想,那女人雖然已經嫁為人婦了,但那體態容貌確實是人間少有的極品了,長夜漫漫,嘿嘿…嘿嘿嘿……
……
城中的喊殺聲還在持續著,此時夏口城的四門已經打開,大漢的軍隊一隊隊的開入城中奔向城內每一個角落。
他們對百姓可謂是秋毫無犯,但是城中依舊彌漫著百姓們的慘叫聲。
特彆是劉備放出來的囚徒軍,更是明目張膽的到處擄掠,儼然成為了城中最大的毒瘤。
率先殺入城中的趙雲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他立刻下令將士維護治安。
一時間,城中出現了很奇怪的一幕。
有時候一處民宅中傳出呼救聲,很快便有一隊大漢將士和一隊夏口守軍出現在民宅門口。
隨後雙方對視片刻,便一同衝進去救人。將正在行凶的暴徒當場俘獲,隨後夏口守軍便放下兵器,任由大漢軍隊安排。
這一幕在黑夜中屢屢上演,也讓城中的喊殺聲逐漸消停了下來。
當然,除了抵抗最為激烈的城守府之外。
夏口城也有兩萬將士,但是他們的抵抗並不激烈。因為所有劉備的嫡係軍隊已經全部彙聚到了城守府中。
此時小小的城守府內,竟容納了三千將士,死死的把守住府中每一個角落。
……
西街口,刀疤臉帶著二十來人摸上了一處莊園,隨後一人翻過圍牆想去開門。
但是刀疤臉等了半晌卻冇有人出來,這讓刀疤臉心中一沉,他示意左右上前,直接踹開了大門。
隨後他咆哮一聲帶著人衝了進去。
隻見院落中,十幾個家丁已經嚴陣以待,為首的卻是一個半大的小子,隻見他手中挺著一杆碩大的長矛,矛尖還有鮮血滲出。
刀疤臉見狀,冷笑道:“不想死的就給老子滾開,今天老子隻為財,如果敢反抗,休怪老子刀下無情。”
那挺著蛇矛的少年也不虛他,隻聽他暴喝道:“一群不長眼的狗東西,張府也是你們說碰就能碰的?都活膩了不成。”
見這個少年敬酒不吃吃罰酒,刀疤臉也冇打算再廢話了,他示意後麵的人將府門堵上,隨後大手一揮,小弟們立刻咆哮著蜂擁而上。
家丁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嚇得抱頭鼠竄四散而逃,唯有那少年挺矛便刺,眨眼間就放倒了三人。
但是賊人眾多,在他刺殺第五人時,也被刀疤臉趁機一腳踹在了肋部,整個人倒飛而出,久久都爬不起來。
刀疤臉殘忍一笑:“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你那環眼老爹都冇了,你們就是屁,快叫你娘出來,把老子伺候痛快了,還能饒你小命。”
聽著刀疤臉的汙言穢語,他的小弟們頓時笑作一團,而地上的少年呸出一口鮮血,隨後捂著胸口拄著長矛緩緩站起身來,又擺出了一副作戰的姿態。
刀疤臉眉頭一沉,冷聲道:“很好,小崽子,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言罷,他便要揮手示意小弟們一擁而上。
就在這時,隻見後堂中衝出一名婦人,婦人臉上還帶著淚水,但眼神中卻說不出的剛烈。
她厲喝一聲:“住手!”隨後便將少年牢牢護在身後。
刀疤臉眼神一亮,淫笑道:“哈哈,兄弟們,看來今夜我們有福咯!”
一眾地痞聞言也紛紛大笑起來。
婦人臉色氣得通紅,她厲聲喝道:“好膽,你們可想過後果。我乃是夏侯之後,更是張飛之妻。無論夏口城歸屬於誰,我都會被奉為上賓,今日你們的舉動,無異於自掘墳墓。”
刀疤臉冷笑道:“張飛的妻子又怎麼了?莫不是你認為劉備還能贏不成?”
婦人正是被張飛擄掠而走的夏侯氏,當年她奉族老之命,嫁與宛城呂布。但是中途卻被張飛截走,之後便一直都跟著張飛了。
雖然張苞不是她所出,但是她卻視若己出。張飛對外雖然是個粗人,但是對她卻是百般寵溺,這也讓夏侯氏打從心裡認可了這個男人。
這也是為什麼在張苞遇險之時,她會不顧一切的衝出來的原因。
……
聽到刀疤臉如此說,夏侯氏冷然道:“閣下莫不是忘了我剛剛說的,我乃是夏侯族人,族叔曹仁正是當今聖上親封的平溪亭侯,族中更有一眾才子就讀於逐鹿學院,更是深受當今聖上重視。你們今日所作所為,當真以為可以瞞過朝廷的天網?”
聽到夏侯氏如此說,刀疤臉也是停下了動作,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如果真如這個女人所說,他今天還真不敢亂來了!
夏侯氏敏銳的捕捉到了刀疤臉的神情變化,於是補充道:“我可以讓下人將家中財寶全部搬出來,任由你們挑選。然後你們儘快離開,我們就當做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否則,玉石俱焚……”
刀疤臉想了想,也同意了夏侯氏的說法,畢竟他也是個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如果朝廷真要查,憑借著那個傳得神乎其神的天網,他還真擔心……
見刀疤臉妥協,夏侯氏也是長鬆了一口氣,她正打算示意嚇得半死的仆人們打開府庫,將財物都搬出來。但是一旁的張苞卻咆哮道:“不可,這群狗賊竟敢入我張府,當真以為父親去了之後,我張府就好欺了麼?今日你們誰都彆想動府中一樣東西。”
此言一出,全場臉色皆變。刀疤臉陰著臉看向夏侯氏,想讓她做出解釋。
夏侯氏正要開口安撫刀疤臉,卻見張苞已經率先出手,他挺起長矛直刺向刀疤臉。
刀疤臉躲閃不及,右臉上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這下好了,原本左臉一道刀疤,現在右臉也來了一道……
刀疤臉捂著不斷冒血的傷口,一下子怒的雙目通紅。
他厲喝一聲:“給我殺,府中一個人都不要放過,給老子殺乾淨來……”
張苞見狀絲毫不懼,他一人衝殺在前,年紀尚小的他舞起長矛來已經有幾分張飛的樣子了,每每揮動長矛都伴隨著一聲大喝。
但畢竟還是受限於年齡,僅僅隻是揮舞了一小段時間,張苞就出現了體力不支的現象。
千鈞一發之際,張府大門再度被踹了開來,一隊裝備精良的甲士魚貫而入,為首的一員大將龍行虎步而入,隻聽他大喝一聲:“吾乃虎賁將軍龐德,是哪個不開眼的在城中趁亂鬨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