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諸葛亮退去之後,陳風也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不巧正好碰到了桌案上的那一摞書文,書文灑落一地。
豔豔見狀,趕忙上前收拾,陳風也彎下腰來幫忙拾取。
豔豔撿著撿著忽然輕笑出聲,陳風納悶道:“何故發笑?”
豔豔拿起其中一張書文言道:“你看看你的字,好歹也是天子了,字怎麼可以寫得那麼難看。”
陳風老臉一紅,他急忙解釋道:“你懂什麼,這些都是底稿而已,又不示人,我自己看得懂就行,所以寫的都是狂草!”
聽到陳風的解釋,豔豔更是大聲笑了起來。
陳風敲了敲她的腦袋,笑罵道:“小妮子,再笑朕就對你不客氣了。”
豔豔眨巴著眼睛看著陳風,那靈動又不失嫵媚的樣子差點讓陳風沉淪其中。
豔豔也感受到了氛圍的不對,她急忙將手中書文塞給陳風,紅著臉跳了開來。
陳風看著懷裡的書文,正巧看到郵局,驛站改革等字……瞬間他繼續調戲豔豔的心都冇了。
他輕歎一聲站起身來,將文書規整回原位。
路要一步步的走,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陳風總是告誡自己不要操之過急,但是看著桌案上厚厚一摞的文書,陳風就覺得心中沉甸甸的。在他的有生之年,又能推進出多少個改革呢……
豔豔也感受到了陳風情緒上的變化,以為陳風是因為剛剛自己後退的反應不開心了,不由得上前言道:“陛…陛下要是……要是…奴家……”
陳風詫異的看了一眼豔豔,馬上知道這丫頭想歪了,他笑著刮了刮豔豔精巧的鼻子,隨後又在豔豔的不滿中揉了揉她的頭:“朕冇事,隻是事情太多了,不知還要忙上多久……”
豔豔退到一旁一邊整理著被陳風揉亂的頭發,一邊言道:“闕姐在機雲閣喲,好像有事情要和你彙報呢,你也好久冇去機雲閣了,要不要去放鬆放鬆?”
陳風嘿嘿一笑,這個放鬆放鬆可是很正經的放鬆,為啥從豔豔嘴裡說出來會讓人如此浮想聯翩。
“也好,手上的事情也不急於一時。走吧小妮子,陪朕去機雲閣看看。”
……
與此同時,天工內院一處實驗房內,黃月英正一臉狂熱的擺弄著什麼。
她的桌案上點燃著不少小火焰,有的火焰是青色的,有的是紅色……
但每個火焰上都有一個布兜著,她一邊在觀察一邊記錄著什麼。
過了片刻,她的瞳孔突然一縮,隻見其中一個布兜正在緩緩升起,竟漂浮到了桌案之上。
黃月英一時間有些失神,直到布兜拉起的小火焰突然蔓延到布兜之上,一下子小火焰變成了大火球,很快燃燒墜落在了桌案上。
黃月英這才反應過來,隨之而來的是抑製不住的狂喜。
她看著還在燃燒的布兜殘骸,自言自語道:“陛下說的果然冇錯,熱脹冷縮的原理原來也可以用在空氣上!當空氣受熱膨脹後,比重會變輕而向上升起。”
“熱氣球上升時,把球囊內的空氣加熱,空氣排出使其變輕,重力小於浮力就可以使氣球載重升空。”
“所以如果我能夠操控好火候,計算好冷空氣的進入比例,熱氣球隻要停止加熱,冷空氣又進入球囊,那我甚至可以控製熱氣球下降。因為冷空氣進入得越多,氣球的重力增加,重力大於浮力時便下降……”
黃月英不知道的是,如果陳風此時就在他身邊一定會驚掉下巴。
此時的黃月英像極了狂熱的研發人員,而推動人類發展與進步的,絕對少不了這一部分人。
黃月英拿起紙筆,在上麵瘋狂書寫著,這可是能夠將人帶上天的曠世之舉啊,怎能不讓她激動。
她知道熱氣球的誕生還有很多難題要攻克,比如說如何防止球囊著火,亦或者要用什麼材料進行引火,才能釋放出熱氣球所需要的可持續性的溫度。
這一係列的問題都需要時間來攻克,但是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她用了兩個時辰,寫了厚厚一摞紙後,就急急忙忙的想要出門去找工部尚書張機提出實驗議題。
就在這時,內院的年輕雜役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個剛剛燒開的水壺,顯然是要來給她加茶水的。
但是黃月英卻看著那個水壺細微跳動著的蓋子,她的眼神有些發愣,過了好一會,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一道雷劈中了。
她想到了什麼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到了什麼,總感覺有個東西就在前方迷霧之中,可是任憑她怎麼撈都撈不到。
黃月英三步並作兩步,也顧不得水壺滾燙,直接從雜役手中奪了過來,提在手上觀察起來。
忽然她將手中水壺連同那一摞稿子往桌上一放,目光灼灼的看向雜役,看得年輕的雜役心頭發毛。
黃月英急聲說道:“快,帶我去你們燒水的地方看看,再燒一壺水給我看看。”
看著小雜役就這麼愣在那裡,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黃月英急了:“我說讓你帶我去燒水,你愣著乾什麼?”
小雜役這才反應過來,他疑惑的指了指桌上的水壺,弱弱的詢問道:“就看這個燒水?”
看到黃月英肯定的點頭後,小雜役這才領著黃月英朝燒水房走去。
當實驗室的門關上,實驗室中那一摞關於熱氣球的研究以及那一壺滾燙的熱水就這麼近近的擺放在桌上,顯然是被它們的主人遺忘了……
……
科學,就是一條永無止境的探究之路。
這是陳風所說,也是天工內院秉承的宗旨!
整個天工內院,如同黃月英一樣狂熱的人不在少數,這裡也是陳風最看重的地方,甚至可以說冇有之一。
有人曾經質疑過,認為陳風對待這些所謂的科學家,給出的待遇實在是太過豐厚了,但一向廣納良言的陳風對此卻毫不理會,甚至一直在加大對於科學家的福利待遇。
甚至於大漢所有的國辦書院,不分等級,都有相應的科學課程,這也讓很多不一樣的孩子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有人說過,天工內院裡麵住著一群瘋子。他們可能把自己關進一間屋子裡十天半個月都不出來,也可能會因為一個小物件瘋瘋癲癲大半天,總之在天工內院裡看不到一個正常人。
但至少到目前,隻有極少的一部分人知道,天工內院到底對大漢,甚至是對全人類來說,意味著什麼!
……
一直到夜幕降臨,在燒水房呆了半天的黃月英才眉頭緊鎖的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室。她滿臉的若有所思,總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但又好像無從說起!
是什麼樣的能量將水壺的蓋子頂了起來……又為什麼要加熱之後才會產生這樣的能量……什麼東西可以替代這些能量……或者說,還有什麼東西可以產生這樣的能量……
黃月英揉了揉太陽穴,她起身剛要去點亮油燈。
忽然她看到桌案上的那一摞關於熱氣球的研究,一拍腦門道:“完了,兩個我都想研究的科學題……不管了,先把熱氣球弄出來再說。老娘要當第一個上天的人……”
說完,黃月英一把抓起她的科研成果,快步朝著門外走去。她才顧不得現在幾點了,這個點工部尚書張機是否已經歇下,反正先將正事落實了才能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