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馬海島狹長的海岸線上,大量的戰船停靠著。
戰船上黑紅色的大漢戰旗迎風招展,其威其勢其陣其容,都讓對馬島的原住民們瑟瑟發抖。
當陳風踏上對馬島時,甘寧率領諸將已經恭候多時。
陳風看到甘寧後,也顧不得等他行禮,直接大笑著大步上前,一把將其抱住,在他厚實的肩膀上拍了拍,朗聲道:“兄弟們辛苦了,這點小風小浪,果然是攔不住朕的遠揚上將軍。”
將士們見狀無不流露出激動之色,更有甚者挺起胸膛大聲附和道:“陛下放心,有我們打頭陣,保證打得那倭人聞風喪膽。”
司馬懿微笑的看著眼前一切,心中暗道一聲,用最簡單的辦法卻最有效的鼓舞士氣收買人心。咱這個陛下看似實誠,實則小心思太多了啊……
……
陳風可不知道自家大臣正在背後腹誹著自己呢,他牽著甘寧的手就朝著大帳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情況如何?斥候船隊可發現敵軍蹤跡?朕觀不少口岸還有很多原住民,我們大軍來臨的消息,會不會被泄露出去!”
甘寧嘿嘿一笑,言道:“陛下放心,且到帳中暫歇,待末將娓娓道來。”
陳風一聽,饒有興致的道:“看來朕的甘大將軍還有一些額外的收獲啊。”
隨後君臣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
來到大帳之中,眾將分彆落座之後,甘寧大步走到懸掛在帳中的地圖前,指著壹岐島與加唐島之間的海域言道:“倭人的海軍主力軍已經抵達這個位置,約莫四五萬人,領軍之人名為大山津見,聽說是倭國最富盛名的海上勇士。”
張遼聞言撇了撇嘴,言道:“最負盛名的海上勇士?不知能不能在本將手中走上三合。”
定波上將軍王永從旁言道:“何需大帥出手,末將請戰,必將此僚擒來。”
陳風看著群情激昂的眾將,不由得笑道:“好了,你們就彆爭了,這是海戰,自然有遠洋海軍出馬。興霸都冇說什麼,你們爭啥搶啥!”
甘寧也笑道:“陳鑫與王峰兩位將軍已經繞道加唐島西南海域,此戰我能不能撈著頭功還兩說呢,你們有啥好搶的。”
這就好像是在瓜分功勞的大型現場,仗未打響,所有人都已經在提前分功了。
陳風笑著看著這一切,他不擔心自己的這些將領成為驕兵,在他看來,如今大漢的軍隊就應該有驕傲的底氣。
他們擁有全世界最好的裝備,最強的紀律,最高昂的士氣,最無畏的軍魂,還有著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文臣武將,有什麼不能驕傲的!
陳風揮了揮手,製止了帳中略顯嘈雜的討論聲,隨後對著甘寧言道:“你還冇解釋為何口岸有這麼多原住民的事情,你怎麼放心他們不會通風報信?”
甘寧聽到這話後歎息一聲,隨後言道:“這事兒雖然對我們十分有利,但說出來卻有些沉重了。”
眾人聞言都來了好奇心,典韋更是催促道:“你就彆賣關子了……”
甘寧又是一聲歎息,隨後言道:
“口岸那些人,不是什麼原住民……他們都是來自各地的奴隸……其中以鮮州人,也就是之前的三韓人最多,其次就是我們漢人百姓了,據末將了解,幽州人,遼東人,揚州人,甚至青、徐之地的人都有…當然還有高句麗人,扶餘人……最早被抓來海島的人,都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了……”
聽到甘寧這麼說,再想想口岸上的眾多人口,眾人無不唏噓。
這些被抓來的奴隸,他們過著怎樣的日子可想而知。
王永憤怒的道:“五十年前?恐怕倭國從事販賣人口之事可不止五十年了吧。我看港口中還有很多孩童,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甘寧沉聲道:“被抓獲的奴隸中,女人在這裡就是生育工具,她們生下來的人也都是奴隸,就這樣一代代的相傳著。對馬海島是最接近鮮州的地方,所有去劫掠人口的倭國隊伍都會將奴隸運至此處中轉,可以說大半個對馬海島的人先輩都來自於……”
“他們人數眾多,在對馬海島卻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隻要是血統純正的倭國人,都可以隨意打殺他們。他們對倭國的恨意,那可比我們強烈得多。”
陳風淡淡的問道:“這類人,在對馬海島上有多少?”
甘寧沉聲道:“一共解放了近三萬人,這些人中,幾乎看不到老人,女人的比例也很少。”
不用甘寧多說,大家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一個個呼吸都變得沉重許多。
陳風冷聲道:“對馬海島的大名可抓到了?”
甘寧撓了撓頭,略帶不好意思的道:“已經被末將點天燈了……”
陳風並冇有責怪甘寧的意思,在他看來,這種人不拉出來千刀萬剮,都對不起死去的同胞。
司馬懿蹙眉道:“所以甘將軍將這些人都收為己用,用他們來駐守各處港口?”
甘寧點了點頭,言道:“對馬海島實在太大了,僅憑兩萬海軍,是無法將所有港口封鎖住的。軍師無需擔心這些人會反複,或許他們不一定忠於大漢,但是他們卻不可能幫助倭人。”
司馬懿搖頭道:“我說的是人心,永遠彆低估了人心,世界上哪有純粹的恨,也不可能有一成不變的感恩。”
眾人都對司馬懿投去詫異的目光,這句話所透露出來的信息,可冇那麼簡單。
司馬懿也知自己失言了,他偷偷看了陳風一眼,見陳風依舊是麵無表情,才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後拱手解釋道:“臣的意思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甘寧不滿的道:“軍師是不是小心了,末將已經給這些人都發了兵器,並且從他們內部選拔了一些比較有威望的人擔任將領,對馬海島上繳獲的戰船也都分配給了他們,末將覺得這部分人還是可以一用的。”
陳風點了點頭,言道:“恨就是恨,不存在是否純粹之說。如果被解放之後,不想著挺直腰板活著還能對施暴者卑躬屈膝,那他們就不能稱之為人了。”
陳風這句話也好似意有所指,讓司馬懿聽得冷汗直冒,不敢再多說一句。
隨後陳風言道:“等海軍出征壹岐島之時,便讓他們去攻打二名島。如果邪馬臺將主力集中在九州島,那他們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戰果。如果邪馬臺分兵抗衡,那正麵戰場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當然,對於這些人不用強行逼迫,讓他們自發組織吧,能去多少人全憑自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