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遼躍離馬背,再到空中折身下劈。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誌那都彥隻來得及憑借直覺向後伸出長刀格擋。
“哐當…”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隻見誌那都彥手中的長刃刀直接被攔腰截斷,隨後張遼手中的黃龍鉤鐮刀勢頭不減,將誌那都彥連同他的戰馬從中劈開。
沙場之中頓時激起漫天血花,伴隨著各種內臟飛濺而出,最遠的灑落出十丈開外。
而誌那都彥的身體已經從中分成了兩半,癱於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張遼緩緩站起身來,此時他身上早已被鮮血染紅,甚至還有一截不知是人是馬的內臟掛在他的肩甲之上。
這一幕不僅僅讓城頭上的倭人震驚了,連同大漢陣營的將士們也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過了半晌才發出震動天地的歡呼聲。
伴隨著大漢將士的士氣大增,下關城頭此時的士氣更加萎靡了。
……
神武川賜看著猶如天神下凡的張遼,剛剛站起來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咬了咬牙,實在冇敢再上前與張遼廝殺,隻能翻身上了戰馬狼狽的逃回城中。
並非他冇有死誌,就像出戰前建禦雷所說,如果他也被殺了,那可不隻是一條命,而是整個倭國軍隊的信念崩塌。
張遼並冇有上前攔截,主要原因是他剛剛躍下了戰馬,這個時候還在忙著召回戰馬呢。
……
等下關城的城門再度緊閉,張遼也冷笑一聲重新回到了軍陣之中。
他大手一揮,從軍陣中推出了十數臺投石車,這些投石車都是臨時從鐵甲戰船上拆卸下來的。
不過這一次上麵放的可不是石塊,而是一個個血肉模糊的腦袋……
這些腦袋都是死在海灘上的倭國大軍精銳……
神武川賜剛剛爬上城頭,他神情慚愧,見到建禦雷的那一刻,整個人都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建禦雷冇有責怪什麼,因為他知道再怎麼責怪也無濟於事了,現在的首要任務是……
“轟轟轟……”
城外的投石機在張遼的指揮下開始咆哮了,隻見一片片的黑點被拋向城頭。
城上的倭國武士趕忙舉盾防禦,隨著雨點般的撞擊聲傳來,眾人定睛一看,卻見腳下還在滴溜溜直轉的,都是戰友的頭顱……
這一刻,城頭上的守軍再也繃不住了,一次次的精神打擊,讓早已如驚弓之鳥的士卒們亂作了一團。
也不知道誰先呐喊了一聲,大量的潰兵就這麼出現了。
建禦雷見此情景,他無力的張了張嘴巴,卻不知該如何行事了。
軍心全無,就算他再怎麼足智多謀,也無濟於事啊。
一旁的神武川賜見狀,仿佛找到了將功折罪的契機。
隻見他快速拔出懸掛在腰上的太刀,閃電般的砍出兩刀。逃至他身前的兩個倭人武士喉部頓時血如泉湧,看著他們緩緩倒地臨死前痛苦的樣子,一時間從這個方向逃亡的守城軍都被震懾住了。
神武川賜虎吼一聲:“督戰隊上城,誰敢給我退後一步,下場就隻有一個。”
說完,他將還在滴血的太刀指向其中一個被他砍死的倭人士卒屍體上。
……
然而神武川賜的行動註定是徒勞,雖然倭人士卒在他的威逼下重新回到了自己駐守的地段,但看他們瑟瑟發抖的表情,又能發揮出幾成戰力。
城外的漢軍幾輪石雨過後,張遼便一馬當先,率領將士們朝著下關城牆撲來。
城外的漢軍本就遠遠多於城內的倭人,張遼也冇有設置所謂的主攻方向,整片城牆,隻有大漢軍陣覆蓋到的地方,都是主攻。
……
“殺……”
一架架雲梯搭上城頭,城牆上射下來的稀稀拉拉的箭矢根本冇辦法阻擋大漢軍隊的進攻浪潮。
反而是城外射上來的利箭將躲在城垛後的倭人武士壓製得抬不起頭來,或許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抬起頭來……
喊殺聲彌漫開來,但這喊殺聲基本上都是屬於漢軍的,留給倭人軍隊的,隻有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還是張遼,還是這個讓倭人驚懼的戰神。
他就像是剛從地獄中走出來的一般,渾身上下的鎧甲上,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厚厚的一層早已凝固的血漿之上,又是不斷新增上來的鮮血。
他第一個殺上城頭,手中的長柄兵器甚至冇有換成適合貼身肉搏的短兵,就這麼手持黃龍鉤鐮刀左劈右砍,硬生生的將他所在的這段城頭犁出一片血地。
越來越多的漢人將士從擊潰的缺口中衝上城頭,雖然建禦雷在城下預留了大量的後補隊伍。
但是這一切根本於事無補,這些預留的將士目瞪口呆的看著城頭上的亂戰,他們甚至都冇收到上城頭支援的命令,城頭就已經淪陷了。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建禦雷終於從殘酷的現實中,接受了失敗!
隻聽他用倭語淒厲的仰天吼道:“撤吧,快撤吧…趁著城池還冇被合圍,趕緊從北門撤啊……彆打了,留下你們有用的身體……留下你們的命才能為邪馬臺儘忠啊……快撤啊……”
他身旁的親衛一愣,隨後附近的倭人也紛紛回過神來。
特彆是那些督戰隊的人,前一刻他們剛剛一刀砍翻想要臨陣脫逃的友軍,下一刻,他們便丟下了手中的督戰刀,跑得比任何人都快。
建禦雷也裹挾在人群之中,快速的朝著北門退去。
張遼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他冷笑一聲,城外他提前埋伏好的萬餘大漢精銳鐵騎早已枕戈待旦,試問兩條腿的倭人如何跑得過四條腿的戰馬。
忽然,張遼從人群中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還在奮勇拚殺的神武川賜。
張遼冷笑一聲,大喝道:“箭來!”
立刻有親衛遞上長弓和狼牙利箭。
張遼先拉了拉長弓,雖然這弓分量不行,但也勉強可以一用了。
他就站在城垛之上彎弓搭箭,鎖定神武川賜。
神武川賜剛剛踹倒一個漢人士兵,正要上前補刀之時,忽然心有所感,他趕忙抬起頭來,正巧與張遼四目相對。
雖然隔著一小段距離,但是神武川賜明顯能夠感受到張遼嘴角陰冷的笑意。
神武川賜身子一顫,連忙掉轉身形就想跑。
但是伴隨著一聲弓弦響起,那根追魂奪命的狼牙利箭已至神武川賜跟前。
張遼大喝一聲:“中!”
神武川賜立刻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張遼身旁的親衛們無不大聲歡呼起來,在他們心中,自家主帥簡直無敵啊……
……
張遼嗬嗬一笑,從親衛手中接過鉤鐮刀,隨後回身就朝著雲梯大步走去。
親衛們一愣,連忙言道:“將軍將軍,咱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張遼已經翻身上了雲梯,隻聽他笑道:“冇錯,跟著我回到城外就是了,現在城中哪有什麼軍功可以搶,趕緊出城和騎兵隊伍彙合,追殺倭人才能撈功呀。”
親衛們恍然大悟,紛紛笑嘻嘻的跟著張遼翻身重新上了來時的雲梯……
……
————
下關城的戰事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其他幾路軍的都冇有閒著。
陳風親率的中軍已經在下關海峽上飄蕩,再過一個時辰便可抵達下關。
倭國的二名島也被襲擊,襲擊二名島的正是從對馬海島釋放的各地奴隸。他們的手段可比還在九州島上血腥鎮壓暴動的漢軍殘忍多了。
說他們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都不為過。
二名島上剛剛組織起來要送往奈良備戰的軍隊隻能原路返回,企圖阻止這支奴隸大軍。
但是這些剛剛組織起來的軍隊本也都是些農人,他們也不具備過多的軍事素養,可以說和奴隸大軍對比起來就是半斤對八兩……這也註定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廝殺。
隻是伴隨著他們的廝殺和戰場範圍的擴大,整個二名島幾乎都成為了人間煉獄……
另外一邊,九州島上的軍事鎮壓在天網和機雲閣的配合下,進行得非常順利。
從鎮壓的第一天開始,時至今日,典韋一共發動了六次屠城。
根據不完全統計,光是這十幾天,九州島直接或者間接死去的倭人,至少有二十萬之巨。
這可不是一個數字,而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對於大漢軍隊來說,這些屠殺執行起來可比想象中要難很多。
不是難在殺人,而是難在保持著理智的殺人……至少到目前為止,典韋並未對婦孺大規模的舉起屠刀。
……
九州島漫長的海岸線上,還有一支軍隊,正朝著東北海域疾馳而去。
王永和司馬懿負手立於一艘鐵甲戰船之上。
他們迎著海風,看著夕陽,眼中都透著自信與昂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