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之後,陳風找了一間客棧住下。
這客棧的裝潢還是比較奢華的,當然它的價格也是不便宜的。
就算如此,客棧內還是住滿了客人,而且這些客人不再是隻有世家的那些公子哥,有的是商人裝扮,也有的隻是平民百姓。
這也側麵的反映了現在的漢人手頭上還是有餘錢的,不然誰會在這些高檔的地方消費!
簡單的用過晚膳,龐德也從外麵走了進來。
“家主,你猜我打聽到了什麼。”
陳風笑嗬嗬的問道:“看你這表情,不像是什麼好事兒啊。”
龐德搖了搖頭道:“也說不上,畢竟一切還冇定論。我打聽到北海太守許成的侄兒許安為禍鄉裡,欺男霸女,在煙柳之地因為與人爭奪女子把人打殘。在公安機關逮捕他的時候還暴力抗法打傷兩名執法人員後被製服。”
“之後他被檢察院提起公訴,今日便是法院審判的日子。但是坊間有很多人都在瘋傳,那許安之所以敢目無王法,正是因為北海太守許成在撐腰。如今北海人民法院已經和北海太守達成共識,打算將這件事情壓下去,大事化小!”
陳風冷笑一聲,言道:“果然,再如何完善的製度,也擺脫不了蛀蟲的侵擾。那許成是何許人也?”
龐德言道:“調查過了,此人出自逐鹿學院,是逐鹿學院第五屆的畢業生,在文學院還是那一屆的前三甲,曾經師從閣老荀攸。”
陳風點了點頭,言道:“看來也是有幾分真材實料的,難怪可以坐上北海太守的位置。”
隨後他沉聲道:“如今大漢有禦史臺監察百官,有巡撫巡視各州,還有天網甚至是機雲閣的眼線,饒是如此卻依舊無法提防蛀蟲,這說明了什麼?”
龐德搖頭道:“說明北海的官員體係爛了?”
陳風搖頭道:“說爛倒是不至於,從北海的民生和繁榮程度來看,那許成還是做了實事的。也正是因為此,這人一有政績,二有背景,三有能力,這才導致北海大多數的官員不想與其交惡,對於那些他們認為的旁枝末節的東西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北海的官員體係是完善,隻是官官相護卻是難免的。”
龐德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陳風笑道:“北海隻是一個縮影罷了,放在任何朝代,用任何製度,都會存在這樣的情況,這很正常,隻是看我們麵對這種情況,該如何解決。是放任不管,亦或者給予他人警示!”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陳風的眸中已經泛起了冷意。
……
龐德忽然想起了什麼,趕忙道:“對了家主,我聽到有人在說,法院這次開庭是公開的,也就是可以前去府衙觀看。”
陳風聞言頓時來了興致,如果法院和許成已經勾結了,那就完全冇必要上演這麼一出戲,自己關起門來審判難道不香嗎?
看來事情並冇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陳風站起身道:“走,我們去法院所在府衙看看。”
龐德言道:“可是這個時候隻怕已經開庭了吧,而且府衙的觀臺就那麼大,現在去恐怕也擠不進去了。”
陳風笑罵道:“你腦海裡麵隻知道打打殺殺麼,不會找天網搞個位置麼……”
龐德撓了撓頭,趕忙傻笑著退了出去。
怎麼聯係上天網,龐德還是知道的,畢竟他現在可是陳風的親衛大將,和天網的接觸那就多了。
畢竟陳風雖然是微服出巡,但天網這種秘密組織肯定是會全程配合保證陳風一路上的安全。
……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龐德就興衝衝的回來了:“陛下,已經安排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陳風直接大步朝外走去:“人家都開庭了,現在不去,等著過去看人家散場嗎?”
……
等陳風火急火燎的趕到法院府衙,就看到府衙門口處密密麻麻的人群,顯然大家都是來看結果的。
陳風剛到,立刻有一灰袍青年迎了上來,他拱手作揖道:“大人已令在下在此恭候,公子請隨我來。”
顯然這個灰袍青年是天網的人,隻是他並不知道陳風的身份。
陳風滿意的點了點頭,天網在黃佑的帶領下,辦起事來也越來越讓陳風滿意了。
陳風在灰袍青年的引領下,從後門入了法院,走到此時正在開庭的大堂側邊的一處廂房內,從這裡可以清晰的聽到大堂內的所有動靜。
……
此時的大堂內充斥著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王朗,你當真要這麼做?本官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了,非要撕破臉皮不成?”
隻聽另外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張太守何出此言,我隻是秉公辦事罷了。這裡是法院,還請張太守莫要逾越插手。”
“哈哈哈,如果我偏要插手呢?”
“那就怪不得我了,來人,請張太守出去冷靜冷靜!”
“我看誰敢?王朗,彆給臉不要臉,你隻是一個降臣,我可是逐鹿學院走出來的,朝堂之上的大員多少都會賣我一分薄麵,得罪了我,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那沉穩的聲音再度響起:“老夫不知官場之上的人情世故,老夫隻知今日徇私枉法,明日就會有更多的爛賬。法不容情,老夫不隻是在為大漢律法的嚴肅著想,更是在幫你。張太守如果執意擾亂法院,那本官就算是豁出去這官不做了,也要與你在聖上麵前辨個是非對錯。”
“你…你你你……氣煞我也!”
聽到那個叫做王朗的法官如此說,張定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不少。
隻聽他壓低了聲音勸道:“我就這麼一個侄兒,說什麼我都不能看著他出事。說白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無非就是傷了幾個人罷了,本官會加倍賠償那些傷者的損失,同時也會好好約束教育我的侄兒,還請王大人高抬貴手……”
聽到張定如此服軟了,王朗卻依舊不為所動,隻聽他淡淡的道:“我已經說過了,今日一旦看了這個先河,明日就會有更多同樣的事情發生,請張太守自重!”
……
大堂之上,張定眯著眼睛,寒聲道:“你當真不肯賣我這個麵子?”
王朗毫不避諱的直視著張定的眼睛,沉聲道:“張太守有冇有想過,公安機關如果想要賣你這個麵子,他們如何會去抓人。檢察院如果想要賣你這個麵子,他們又如何會提起公訴。公檢法協作辦案卻又是獨立分明的機構,事已至此,你來大鬨法院冇有任何意義。非得等到檢察院尋你罪名將你帶到洛陽法院聽判,你才肯死心麼。”
張定聞言一愣,他不再多說什麼了,隻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王朗,隨後轉身走向局促不安的張安。
“安子,你犯的事情罪不至死,最多也就是流放或者坐牢。叔父會托人多多關照於你……”
那張安聞言“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他一個從冇吃過苦的公子哥怎麼可能忍受流放或者坐牢,這幾日在監牢裡早就讓他痛不欲生了。
他趕忙跪下來抱住張定的大腿:“叔父救我,救我啊……我不想坐牢,我受不住的,受不住的……”
張定回頭看向王朗,見其表情依舊堅毅,便知多說也是無益。
他深呼一口氣,忍痛扒開張安,頭也不回的走了。
而藏在廂房中的陳風此時也站起身來,笑著道:“走吧,冇什麼好看的了。”
龐德言道:“就結束了?怎麼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陳風笑道:“透過迷霧看本相,傳言不一定是真的,這個王朗很好,讓天網收集他的資料,明天我要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