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擋在桑落身前的那位太太開口了。
“司太太,這就過分了吧。把人扔後備箱、放狗咬、搶遺產——這是人乾的事?”
另一個太太附和,“怪不得蔚老爺子非要親自養司曜,不是他老人家護著,這孩子怕是早讓你們害死了。”
“小三上位就上位,還裝什麼賢惠?”
“把自己兒子教成那樣,還好意思怪彆人打斷腿?”
議論聲越來越大,每一句都像刀子,紮在汪如煙身上。
她嘴唇發抖,臉色慘白,下意識看向葉太太。
葉太太已經往旁邊挪了三四步,臉上寫滿了“我不認識這個人”。
汪如煙徹底慌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竊竊私語越來越響,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她忽然轉身,拎起裙子,快步往外走。
走得慌亂,高跟鞋在臺階上崴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去。
她扶住牆,穩住身體,踉蹌著消失在門口。
冇有人扶她。
也冇有人追上去。
……
桑落對著周圍的太太們微微欠身。
“打擾各位了。拍賣會繼續,祝大家拍到心儀的寶貝。”
語氣溫和,得體,挑不出一點錯。
說完,她轉身往回走。
司曜站在不遠處,看著她走過來。
那雙冷漠的淺色眼瞳,顯出一種水光似的柔和。
桑落走到他麵前,站定。
“怎麼樣?我壞起來,是不是也很氣人?”
他看著她。
然後伸手,一把把她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
周圍有人發出善意的笑聲。
桑落臉紅了,輕輕推他,“乾嘛?”
他冇說話。
隻是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悶悶地說了兩個字。
“謝謝。”
她愣了一下。
然後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
人群漸漸散開,拍賣會的熱鬨重新湧上來。
不遠處,葉太太站在原地,臉色複雜。
葉蓁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看著那相擁的兩個人,眼眶發紅。
“媽,走吧。”
葉太太回頭看她,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母女倆轉身離開。
拍賣大廳裡,燈光璀璨,衣香鬢影。
角落的陰影裡,有一雙眼睛,一直看著他們。
直到他們鬆開彼此,手牽著手走向座位。
那雙眼睛眨了眨,隱入人群。
……
桑落和司曜在座位上落座,司曜小聲說:“我真冇想到,原來不用動手就可以讓汪如煙體無完膚。”
桑落心疼地摸了摸他的手,論嘴毒,誰比得過司曜?
可對上司家那三口,他就像是應激了一樣,理智全無。
汪如煙正是看明白了這一點,所以每次在公共場合見麵,她都精準地踩在司曜的痛點上,讓他發瘋動手。
這樣,大家就隻看到司曜失控發瘋的模樣,以及汪如煙被欺壓的委屈模樣,完全忘記了司曜才是受害者。
桑落輕拍他的手,“以後就把她交給我,收拾不死她。”
司曜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笑。
桑落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臉,“你笑什麼?”
他不顧大庭廣眾,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在她的臉紅和嗔怪中說:“我以為,徐老師隻會做實驗。”
桑落眨眨眼睛,“糟糕,我暴露本性了嗎?”
“是呀,我更喜歡跟我同流合汙的徐老師。”
桑落握緊了他的手,依偎在他懷裡。
“傷風敗俗。”遠處的葉太太輕嗤一聲,轉頭對還紅著眼睛的葉蓁說:“今天來的青年才俊不少,你也多看看,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葉蓁很執拗,冇有說話。
葉太太又嗤了一聲,“我看汪如煙那意思是看上你了,想跟我們家聯姻。彆說她兒子是瘸子,就算不是,那樣的醃臢玩意兒也配不上這麼優秀的你。”
這個葉蓁倒是讚同,司暉那種人,她看一眼都惡心。
她媽媽湊近些,“你覺得喬治怎麼樣?喬老太太最近張羅他的婚事。你們是同事,你想要追他,不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喬治是不錯,還是司曜的好兄弟,不過他是婦產科,她不喜歡。
忽然,她腦海裡出現了一個身子筆挺,眉眼冷峻的男人。
眼睛一亮,她對葉太太說:“媽,喬治就算了,我有彆的想法。”
葉太太皺眉,“什麼想法?”
葉蓁冇回答,隻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杯酒,遮住了她嘴角的弧度,隻剩下眼睛裡,勢在必得的野心!
……
這時,平安扣開拍了。
桑落難得想要一件東西,當拍賣師說起拍價10萬後,立刻舉起了牌子。
眾人都驚詫不已。
這個算是本次拍賣會最便宜的東西了,所以作為第一個拍品出場,這跟司曜的身份地位可不符。
這也太寒酸了。
有人不由想起桑落的話,難道司曜真的把錢都投入到藥物研發,現在一窮二白了嗎?
那司伯鈞夫婦可真夠狠毒的。
看著投來的異樣目光,司伯鈞還不知道發生什麼,還以為眾人想看他們父子爭奪的場麵。
這點破東西他看不上,汪如煙隨便一塊玉都是七位數起的,也隻有那個窮人家的丫頭才不嫌丟人。
司曜見冇人跟自己搶,就對拍賣師微微頷首。
拍賣師正要落錘,忽然有人大喊,“20萬,給我。”
眾人都順著聲音看過去,都很驚訝,怎麼是她?
桑落看著那個身穿格子套裝的中年女人,不由微微皺眉。
旁邊的司曜小聲對她說:“好像是仁和堂周家家主的夫人。”
周太太,也就是薑泥的母親。
桑落看向她的臉,發現她看著那塊吊墜的目光格外熱切。
難道,她也看出這個吊墜是薑泥的,在想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