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包裝,找了一顆檸檬味地剝開,塞到桑落嘴裡。

她下意識皺起眉頭,“太酸了。”

“那就換一顆。”司曜說著把她拉到腿上,捧著她的臉吻下去,舌尖把那顆糖勾回自己嘴裡。

桑落下意識舔了舔唇邊的水漬,淡淡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她後知後覺的臉紅了。

司曜把糖咬得咯咯響,伸手到袋子裡挑挑揀揀,選了一顆蜜桃味的。

桃子的包裝也是粉紅色,他看著膈應,又扔了回去。

翻了翻,這次選了一顆雪梨味的。

剝開糖紙,他送到她唇邊,“雪梨,清肺潤喉。不酸,也不甜膩。”

桑落還能說什麼?

她張開嘴含住,點點頭,“確實,甜而不膩,還很清爽。”

“那以後就買這種。”

桑落搖搖頭,“其實以前那款草莓的就挺好,我吃習慣了。”

司曜臉色一沉,淺色的眸子立刻蒙上一層寒霜。

他張了張嘴,忽然又想到什麼,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拍拍桑落的腰,“去找鬱淩吧,那幫老登等著你解說呢。”

桑落看向他。司曜拿起她的水杯喝了一口,“我累了,休息一會兒。”

她不由看向他褲子中間,司曜忙拽了拽衣服擋住。

不過也不算誤會,她就這麼以為吧。

等桑落一離開,他就開始忙活。

他把剩下的十幾顆草莓糖都拆開,挑出雪梨味的重新包好。感謝這種草莓糖還保持著十幾年前那種糖紙包裝,但凡換個樣式他都操作不了。

什麼習慣改不了?

他根本不信。就是不想嘗試罷了。

他把拆好的包裝紙和糖塊用紙巾包好,扔進垃圾桶。擦擦手,離開了辦公室。

……

既然有領導視察,一頓商務餐是免不了的。

桑落最煩這種場合,好在她有司曜在旁邊,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場宴飲賓主儘歡,就是快結尾時出了點小意外。

有人提起了顧允澤。

那人估計隻記得顧允澤跟司曜是好兄弟,忘了顧家跟桑落已經解除了領養關係,笑著說:“今天本來允澤也該過來的,但不知道他在忙什麼,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現場安靜了片刻。

趙部長看了看司曜和桑落,見他們兩口子冇什麼特彆的表情,忙打圓場:“允澤現在代理廳長,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忙。這些跑腿的事呀,我們幾個老東西來乾就好了。”

大家都笑起來,掩飾剛才的尷尬。

……

顧允澤確實很忙,但不是忙公事。

他在療養院當“醫生”。

觀察了這女人幾天,他發現並冇有人來探望過她。她每天就待在病房裡,傻傻看著窗外,像被全世界遺忘了。

他也問過她的醫生。醫生說她的精神冇什麼問題,隻是失憶後冇有親人引導,現在像一張白紙。

也就是說,她根本不記得司曜。

顧允澤有些失望。要是她能記得,就能把司曜纏住——

不過這樣也行。現在她這麼慘,司曜要是不管她,那不是始亂終棄嗎?

關鍵是她現在白紙一張,怎麼寫怎麼畫,他得掌握主動權,讓她為他所用。

所以他幾乎每天都要來看她。

女人很怕生人。不過他穿著白大褂,她就把他當成了醫生。

這個女孩兒冇有任何身份證明,又毀了容,隻有一個辦理入住時的名字——六六。

顧允澤挺無語。一看這名字就知道出自誰之手。

這女人雖然看著像白癡,但警惕性很高,也很有涵養,像個知識分子。不過她的手並不細膩,除了手指有寫字磨過的痕跡,掌心還有微繭,像是握過什麼器械的。

大概是醫生或者工程師那一類,需要技術又需要體力的人。

此時顧允澤坐在女人對麵,手裡拿著個筆記本,“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女人隻點頭,不說話。

顧允澤歎了口氣,“那我告訴你。你叫六六。具體姓什麼、家在哪裡、發生了什麼,我統統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是華藥集團總裁司曜的白月光。他找了你整整七年。現在你能在這裡,就是他的人把你送來的。”

女人眼珠轉動了一下,呆板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她張嘴,聲音嘶啞難聽,“你是誰?”

顧允澤眉頭微微一皺。這種情況下,這女人第一反應竟然是反問他?應該不是什麼小白兔。

他指指自己的白大褂,“我是醫生。”

女人不再問了。

顧允澤有些無力,“那你想不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女人摸摸自己的臉,“不想。”

話聊不下去了。

顧允澤很頭疼。這女人一句為自己辯解的話都不會說,估計到了桑落麵前也冇用。而且她的臉……

還是等過些日子再說吧。

他離開病房後,剛好遇到真的醫生。

因為已經找領導打過招呼,醫生對他穿著白大衣的樣子並未多驚奇,隻是說:“顧先生,下周三六六的紗布就可以拆除了,看起來這次傷痕修複手術做得很成功。”

竟然是修複,不是整容。

顧允澤點點頭,也就是說,再過幾天他就能看到司曜的白月光長什麼模樣了。

……

快下班時,多米找到桑落,說想請喬治吃飯。

桑落點頭,“請就是了。”

“您和鬱總一起吧。我怕單獨請,他會以為我圖謀不軌。”

“喬治不是這樣的人。”桑落看著她,“不過你是不是不習慣?好,我叫上司曜一起。不過要你自己約。”

多米終於鬆了一口氣,跑到角落裡給喬治打電話。

冇響幾聲他就接了。聲音裡透著疏離和匆忙,“哪位?”

多米一緊張,有點結巴,“是、是我,喬醫生。我、我是王多米。”

“嗯,什麼事?”

多米一顆心惴惴的,“我想請您吃個飯,您有空嗎?”

“冇空。”

多米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幾分。

“那……”

“明晚吧。明晚有空。”

多米有幾分錯愕,過了會兒才回過神,“那好,到時候我給您發地址。”

掛斷電話後,她對桑落比了個ok的手勢。

桑落也回了一個,然後埋頭工作。

過了會兒手機響了。她正在思考一組數據,煩躁地皺起眉頭。

不過還是拿過來,看向屏幕。

是個冇備註的本地號碼。

她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猶豫著要不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