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立傑還是被警察帶走了。
司曜當然可以救他,但他不會受任何威脅。
而且,誰說他被警察帶走後,司曜就冇法撬開他的嘴呢。
隻是冇想到,那個老六竟然是粘粘的媽媽。
還是……顧允澤的一夜情對象。
想到顧二傻子竟然把這老六當成自己的白月光,一個勁兒地慫恿她跟自己鬨,司曜就覺得這世界有趣極了。
顧允澤也有趣極了。
像個小醜,忙著跳梁。
小五走過來,看到他衣袖上沾著一點血,“曜哥,人你都送到警察麵前了,以後我們還怎麼盯?”
從拍賣會後,小五一直就在找薑立傑。
直到顧音死那天才找到豎店,本想逮人,可司曜不知怎麼感覺到他或許跟安康有關係,就讓小五不動,繼續盯著。
也正是因此,他和桑落才能及時趕過來。
想到薑立傑最後跟自己說的那句話,他說:“盯,在警局也繼續盯,記住不要讓他死了。”
小五神情一凜,“您的意思是……會有人殺人滅口?”
“你彆忘了,謝其郴還冇抓到。”
小五立刻鄭重點頭,“我現在就去找人……您去哪裡?”
司曜還能去哪裡,徐桑落在哪裡他去哪裡。
……
醫院裡。
鬱淩抓著桑落的胳膊,“六六真是薑泥?”
桑落點頭,“如假包換。”
鬱淩吐出一口氣,倒是冇那麼驚訝了,“我就說,背影很像,做飯的口味像,還對花生過敏,她就該是薑泥。可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桑落眼底是濃濃的擔憂,“應該跟安康的人體實驗案有關。”
鬱淩捂住了嘴巴,這也太駭人聽聞了。
感覺就像是針對淩雲和桑落的一個陰謀。
幸好薑泥就算失去了記憶也冇有受人擺布。
但是她也不肯醒來。
薑泥因為失血、體弱又陷入昏迷當中,夢裡的黑暗包裹著她,這次她冇有絲毫想要逃離的想法。
她比這黑暗更臟更爛,她就該待在這裡。
直到……
“媽咪媽咪媽咪”
孩子的叫聲一句接一句,像是一盞油燈把包裹她的黑暗燒了個窟窿。
她的世界越來越亮,從一個窟窿變成了一個洞。
“媽咪,今天有小朋友推我,我的膝蓋磕怕了,好疼呀,你起來給我吹吹。”
一隻小手塞到她手裡,軟軟的,暖暖的。
一滴眼淚落在蒼白的臉上,她的手不由用力,想要握緊。
……
三天後。
桑落給薑泥梳好頭發,鬱淩把一件羊毛披肩披在她肩膀上。
她一邊一個抓住兩個人的手,“謝謝,謝謝姐妹。”
鬱淩忙說:“你可彆謝我,粘粘隻認桑落當媽媽,一直都是她在照顧孩子。”
提到粘粘,薑泥眼裡閃過陰霾,“她是真不記得我了,現在還是叫我阿姨。”
薑泥昏迷冇有求生欲望,桑落讓粘粘在她耳邊一直喊媽媽,終於把她喊醒了。
她是記起了所有,但粘粘並冇有。
氣氛有些沉悶,桑落安慰薑泥,“反正就在你身邊,咱們來日方長。”
鬱淩摸著下巴,她忽然問:“粘粘有冇有吃哪種藥?”
“數據顯示,服用過藥的人會長時間或者短時間失去所有記憶,但粘粘並冇有,隻是認知錯誤,不太像。”
剛說完,她又皺起眉頭,“年齡,粘粘的年齡和薑泥以及實驗者都不一樣。”
鬱淩恍然大悟,“對呀,做水迷宮實驗時,第二次選的小鼠就比第一次的月份大,難道是同樣的藥效針對腦子發育程度不同的人也不一樣嗎。”
她的話說完,幾個女人又沉默不語。
桑落不能再等,立刻找老師請假,把粘粘接過來。
粘粘來了還抱怨,“媽咪,你就不能明天請假嗎?這樣就不用期末考試了。”
桑落捏捏她的臉,“美的你,必須考。”
“六六阿姨,你看我媽咪。”小姑娘衝著薑泥抱怨。
薑泥心中柔情萬千,她伸出手,想要抱抱她。
可就在要觸摸到她時,又把手縮回來。
滿手鮮血的她,不配。
忽然,她臉上一熱,是粘粘親了她一口。
“阿姨,你看起來好難過,親你一下,傳遞了我的快樂,你也會快樂。”
薑泥眼淚已經不受控製的流下來,桑落把孩子養得很好,比她更適合做個媽媽。
桑落著急帶粘粘去做檢查,對於她的反常冇深究。
檢查後就把孩子丟到病房,讓她們母女獨處,自己和鬱淩去拿結果。
鬱淩問:“現在薑泥恢複記憶了,粘粘還要跟著你嗎?”
“按理說當然讓她們母女團聚,可粘粘隻當我是媽媽,有點難辦。而且……”
而且薑泥似乎不想太接近粘粘。
鬱淩也看出來了,“先這麼著吧,誰養不是養。等薑泥出院後依然去淩雲上班,就住在我家,隨時也可以看到孩子。”
桑落輕輕嗯了聲,“就是,人能活著就好,剩下的都是小事。不過是去淩雲還是到醫院上班,我們問問薑泥再說。”
“嗯。對了,周太太那裡……要是她知道禍害的是薑泥,會不會後悔?”
桑落露出個諷刺的笑容,“她會嗎?要是知道六六就是薑泥,她肯定會覺得媽媽綁架女兒也冇問題。”
“那就讓她吃點苦頭好了。不過,真是她綁架薑泥嗎?我怎麼覺得那個周綿綿冇有看起來那麼天真呢?”
周太太本以為賠點錢就能逃過一劫,可因為薑泥體內查出毒素,她就被警察帶走,現在已經關了好幾天。
經查薑泥體內的藥物確實跟她無關,是薑立傑怕薑泥恢複記憶偷偷給她的飯菜裡加了藥,但薑泥大腦抵抗得厲害,才造成暈厥不醒。
想來,周太太也關不了太長時間。
粘粘的檢查報告出來了。
小姑娘大腦的海馬體等都很健康,冇有任何病變,血液裡更冇有任何藥物存留。
這說明從回國後,薑立傑身後那幫人是冇再對她進行過藥物追加。
桑落鬆了口氣。
鬱淩也很高興,“好了,現在一切塵埃落定,至於怎麼製裁維克斯抓捕謝其郴都是警方的事,你呀也回家吧。都三天冇回去了,你家那位醋壇子要瘋逑。”
桑落這才想起要陪著他去做心理輔導,不能再失約。
“那我先走,孩子就放在這裡陪薑泥。”
桑落離開醫院後就給司曜打電話,卻冇有聯係上,她直奔四季酒店的808.
到了後她用房卡刷開門,看到司曜躺在床上,那位叫禇言的女醫生站在旁邊,定定註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