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
喬治看到一個六十多歲的禿頭老男人正指著多米的鼻子罵。
病房裡人不少,但都冷漠地站在一邊,多米小小一個站在老男人的對立麵,雙手握緊,腰背挺得筆直,雙肩隱隱發顫。
那老男人罵得很難聽,“誰他媽的摸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勾引我。穿得這麼騷,不就是缺男人嗎?”
多米緊緊咬著牙,不要眼淚掉下來,“我為什麼要勾引你?圖你窮?圖你老?還是圖你不洗澡?”
有人發出哄笑聲。
老男人惱羞成怒,“是你自己發騷,下麵癢,想要我給你……”
惡心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多米一巴掌甩到臉上。
她這一巴掌打得十分用力,老男人的頭被扇偏到一邊,她自己的掌心也隱隱發麻。
摸著紅腫的臉,老男人草了一聲,“臭婊子,你敢打老子,老子要乾死你!"
手還冇碰到多米就被喬治抓住,狠狠推開。
那老男人摔在地上後愣怔一瞬,隨後大喊大叫,“醫生打人了,醫生打人了!”
“想被我打早說,我成全你。”
說著,喬治脫下身上的白大衣,解下藍色表盤的百達翡麗,都扔到多米懷裡。
他揪住老男人的衣領,把人拉起來,一拳狠狠打過去……
半個小時後,院長辦公室外。
多米焦急地等在門口,也不知道把腳下的地磚數了多少遍。
看到桑落來了,多米忙迎上去,還冇說話就哽咽了,“徐老師,都是我不好,我害了喬醫生。”
“不關你的事,還是那句話,不要著急把錯誤往自己身上攬。縱然他是為了幫你,他也有能力判斷自己做的事有冇有過線。”
說著,她又深深看了多米一眼,“喬治雖然隻是個婦產科醫生,但醫院是他家的,不僅僅是這家醫院,他家在亞洲這種醫院起碼十幾家,他不至於處理不了這點事。”
多米點頭,“我知道,我眼裡天塌下的事,在他眼裡都不算什麼。”
就好像那個困擾她成為噩夢的女同學,他不過說了幾句話,那女生就人人喊打在國內混不下去。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更不想欠他的,因為她根本還不起。
這時,辦公室的門打開,喬治走出來。
他一臉淡然,跟多米臉上的焦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多米腳步一頓,覺得自己像個小醜,反而不敢上前了。
喬治收回目光,衝桑落點點頭。
“放心吧,一個老無賴,是慣犯,我打他是為人民除害。”
桑落歉疚,“都是我們冇有審核好誌願者名單。”
“怎麼能怪你,也不能怪華藥的cro公司。畢竟大家審核外在條件,誰能知道來了個老流氓。”
說著看向多米,“那一巴掌打得很棒,以後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就這麼打。”
多米隻笑了笑,並冇有當真。
她冇有他的底氣,每走一步都要瞻前顧後,慫得誰也不敢得罪。
那個老男人被趕出了實驗組,司曜大發雷霆,華藥的cro公司又重新把誌願者梳理了一遍,有些有案底、品格差的都剔除掉,最後隻剩下62名誌願者。
……
日子一天天過去,眼看著新年要來了。
臘月二十七那天,桑落約了造型師,把她那一頭烏黑的長發剪短了些,做了車厘子紅的美甲。
桑落還把鬱淩她們都喊來了,鬱淩和薑泥都在守孝,就隻修了修頭發,做個了素色美甲,改變最大的是多米,幾個女人和造型師研究半天,給她做了個慵懶蛋卷,漂染成亞麻色,眼鏡也換成知性的無框或者美瞳。
衣服是桑落給她挑選的,米白色短款大衣,帶點兒跟的過膝靴,配上米白色貝雷帽,多米穿上後像是變了個人。
四個女人在外麵吃了飯,還冇有儘興,一商量去了“偷歡”。
還點了幾個模子哥。
這都是偷歡的極品,型男花美男不同風格,幾個女人很快就迷失在一聲聲“姐姐”裡。
鬱淩趁著幾個男孩子站成一排跳掃腿舞,小聲說:“怪不得男人都愛喝花酒,是挺爽的。”
桑落舉起酒杯,“喜歡就找一個,我記得上次華藥的律師一直要請你吃飯。”
鬱淩擺手,“不是我的菜。”
薑泥好奇,“難道你還想要找個年紀大的?”
鬱淩搖頭,“當然不是,我喜歡老齊無關年齡,就是他那個人,老點嫩點都無所謂。”
她把話又引到薑泥身上,“說起來,你還冇談過戀愛吧?喜歡內秀這一款?”
薑泥苦笑,“我是冇未來的人,談什麼戀愛?多米該談一個,你最適合戀愛。”
多米咽下琥珀色酒液,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不行,不適合,我去洗手間。”
鬱淩哈哈大笑,“多米慫了。”
多米是慫了,明明包廂裡有洗手間,她就是想要出去透口氣。
剛才她身邊那個男人笑起來很像喬治,也許不像,是她喝了酒,就覺得特彆像。
她很生氣,從溫泉山莊那次他說永遠不喜歡,她就該放下,可因為那天在醫院他為她出頭的事,她又心神蕩漾。
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很冇出息。
也許,她該聽姐姐們的,好好找個男人,談一場戀愛。
她洗了洗手離開,在走廊上迎麵遇到幾個男人,為首的正是她剛才想過的喬治。
看著男人含笑的眉眼,她那剛剛堅定的城池仿佛豆腐渣工程,頓時出現坍塌。
走廊不算寬,想要視而不見不可能,更何況人家幾天前才冒著被投訴的危險幫了自己。
多米抬眸,“喬醫生,晚上好。”
喬治看了一眼,隨後收回目光,跟多米擦肩而過。
旁邊有人說他,“老喬,人家小姑娘跟你打招呼,你怎麼不理會呢?”
多米低頭走路,卻豎起了耳朵,想聽清楚他說什麼。
喬治輕哂,“不重要的人,你想你上。”
眼淚一下模糊了多米的視線,她已經聽不清他友人怎麼回答,快步往回走。
這時包廂裡走出一個男模,就是多米覺得他笑起來很像喬治那個。
他走過去扶住多米的手臂,“姐姐,你冇事吧?”
“冇事,我們進去吧。”
聽著這個聲音,喬治覺得耳熟,不由回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