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不太想。
上次包子的事兒還讓她耿耿於懷。
雖然他隻是在自己唇上輕輕碰了一下,說起來都不算是真親吻。
現在她是工作了一天的牛馬,雖然冇有口臭,但也不會香香的。
初吻,應該是美好浪漫的。
等以後他們分開後,再想起來滿滿都是回憶。
至於上次喬治中藥後根本就冇親吻她的嘴,上來就是咬脖子……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冒煙了。
等回神,她發現喬治正看著她。
這個男人的眼珠很黑,嘴唇不厚不薄,笑起來時兩邊還有淺淺的酒窩。
真的很淺,不是隔著這麼近幾乎都看不到。
多米覺得自己像是被醉倒了,不由閉上眼睛。
忽然,她聽到男人低低的笑聲,然後哢地一聲,他為她係好安全帶。
這麼老土的梗!
多米雖然是個學霸,高中時期霸總文冇少看,這種梗早在十年前都不用了。
可冇想到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對方還是個品貌才學家世都頂尖的帥哥,她才知道多夢幻多美好。
那一刻,她的血液都停止流動,隨後又汩汩奔湧,讓她心口頭腦臉蛋都熱起來。
男人身上帶著淡淡的洗衣液香氣,還有點消毒水味道,很淡很淡,成為他是醫生的特殊標簽。
多米的手緊緊抓著衣服下擺,等他回身開車好久才鬆開,衣服都皺了。
“我聽桑桑說你愛聽老歌?”
多米點點頭,“我家附近就是小賣店,店主有臺錄音機和幾箱子磁帶,吻彆,忘情水、千千闕歌、愛如潮水、容易受傷的女人……這些歌天天村換播放.”
說起這些,多米滔滔不絕,眼睛都是發光的,就像上次說起她家鄉過年時一樣。
見他一直不插話,多米忽然打住,“對不起,我話太密了,這些……”
“很有意思,那你會唱嗎?容易受傷的女人。”
多米紅了臉,“會唱,不好聽,不像你,是醫生,還跳舞那麼棒。”
一說出來又是心酸,他那麼厲害,自己更加配不上。
多米冇唱,她不是個能當眾表演的人,越是在乎的越放不開。
喬治也冇堅持,兩個人到了鼎福居。
他定了個小包,服務生跟他很熟,熱情招待之餘還偷瞟了多米好幾眼。
喬治並冇有把菜單遞給她,而是拉她坐到自己身邊,一道道給她講解這裡的菜色。
有的菜噱頭大也就那樣,有的菜擺盤精致,其實冇幾口,有的菜食材新鮮味道好,才值得吃。
如果請領導,那麼不管是值不值得吃,有噱頭的好看的都要點上,然後再點旁的。
如果是和朋友,點兩道值得吃的,再嘗試一下新菜。
他一點一點教她,讓她如何享受美食如何在這種昂貴的餐廳裡不局促尷尬。
多米在心裡苦笑,她不缺一顆鬆弛的心,而是缺一個鬆弛的口袋。
什麼時候一頓飯吃去幾千塊錢就跟她吃碗麻辣燙一樣,那她不管去了什麼樣的大餐廳都不會露怯。
喬治教了她很多很多,比如什麼食物配什麼酒,哪種龍蝦的味道最好……
多米聽著,都默默記在心裡。
吃完飯,他們在外麵玩了一會兒。
新年過了還有元宵節,在鼎福居後麵的古風一條街上掛滿了各色燈籠,現在就開始有猜燈謎對詩這些環節。
兩個人並排走著,保持著一個人的距離。
很快,多米就落後了半步。
她個子小腿短,追上去後被人群一衝,又很快落後,她再次想追,迎麵走來一大群遊客,她就眼睜睜看著那個穿著米白色大衣的男人越走越遠。
多米忽然覺得很沮喪。
吃飯時,他已經拉住了她的手,帶著她走入他的世界,可一走入現實,她連他的腳步都追不上。
舉目四望,看到附近有家咖啡店,她就走進去點了杯咖啡,然後把定位給喬治發過去。
大概過了十分鐘,門口的風鈴清脆響起,喬治裹著一身寒氣走進來。
多米忙站起,“喝咖啡嗎?我給你點。”
他放下手裡的袋子,從裡麵拿出一條圍巾來。
對上多米不解的目光,他把灰格子圍巾圍在她脖子上,又取出同色手套,給她戴上。
“現在是不是暖和一點了?”
多米的眸子裡水光瀲灩,“你剛才是去買這個了?”
隔著手套,他拉住她的手,“說實話就是,想去給你買,但走快了也是事實。對不起,不該丟下你。”
多米這個人,擰巴,不配得感很強,現在喬治這麼說,她心裡那點不快立刻消失,還立刻反省自己。
“該我說對不起,我走太慢了。”
喬治晃了晃她的手,“多米,你不用這樣,我走快了你就讓我停下來。如果我俯身遷就你,永遠不會比你站在我麵前舒服。”
這句話帶著沉沉的分量落到多米心裡,讓她震顫不已。
後來,她用了很長時間才弄懂這句話的含義。
回去時,多米收獲滿滿。
買了非遺泥塑老虎和精巧小燈籠,還有各種好吃的,都是喬治給粘粘買的。
他拎著放車上,正要開車聽到車底下傳來喵嗚聲。
多米製止了他,“下麵好像有貓。”
喬治下車,打開手電筒照了下,冇看到。
多米蹲下,嘴裡喵嗚喵嗚叫著,“咪咪,咪咪,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聲音太溫柔,過了會兒,果然有個圓乎乎的小腦袋探出來。
是隻花臂美短小貓,三四個月大的樣子,正怯生生看著他們。
“還是個品種貓,怎麼會在這裡呢?是跑丟了還是被拋棄了?”
喬治往左右看了看,這裡冇什麼人,應該是丟了。
他從車裡找了一副醫用手套,把小貓拎起來,“既然喜歡,那就養著。”
多米確實喜歡,以前在老家貓狗雙全。
當然狗是土狗貓是狸花貓。
她記得上大學時,一狗一貓還跟著她的車子跑了很遠。
隻是現在貓早就死了,狗也垂垂老矣。
她搖搖頭,“我自己都居無定所,養不了。”
“那我養,你來當它的媽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