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曜和媽媽蔚藍被綁架的第二天,關押他們的山洞裡來了一個人。

他摘下豬頭麵具,露出一張清俊白皙的臉。

他給司曜帶了雞腿兒,還喊媽媽師姐。

媽媽驚訝地看著他,“原來是你這個背叛師門的敗類策劃的綁架案,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笑眯眯地扶了扶眼鏡,“那幫人要錢,至於我,當然是想要師姐你消除記憶的藥物關鍵化合物,你這項研究在國內不被允許,可在國外是搶手貨。你交給我,我幫你發揚光大。”

“你休想!”

媽媽不理他,還把雞腿砸在他身上。

他惱羞成怒掐住了司曜的脖子,威脅媽媽,“你要是不把消除記憶的藥物關鍵化合物叫出來,我就掐死你這漂亮的寶貝兒子。”

窒息的感覺襲來,幼小的司曜感覺眼前發黑,他看著男人耳後那條青色腹蛇紋身,感覺它在動,還衝自己張開了血盆大口。

最後,媽媽還是妥協了,她自己可以死,卻不能看著自己的孩子死。

但這些人並冇有放過他們,這人把他們交給一個叫屠夫的暴徒,玩起了華國封建時代的十大酷刑之一,“淩遲”。

一刀,兩刀,三刀……

媽媽把小司曜壓在身下,溫熱的血漫過他的眼睛鼻子嘴,身體的每一處。

媽媽說,消除記憶的藥物本身是為了戒除d癮研發的,可發現副作用很大,一旦被濫用,可以讓任何人記憶清零,然後想白紙一樣塗抹、利用,這有違人類倫理,不能讓壞人得去後果不堪設想。

她還說她給“腹蛇”的化合物公式是假的,如果保護不了他,請他原諒媽媽。

蔚家藍家從來都冇有孬種,她更不會做對不起國家的事。

司曜在媽媽的身下聽著那些暴徒的狂笑,把每個人的樣子都死死刻在腦子裡。

後來,他被蔚鴻救了,此後很多年蔚鴻都在追凶的路上,等他長大也加入,把當年淩遲媽媽的屠夫一槍爆頭。

最後,隻剩下腹蛇找不到,這個人像是消失在地球上。

過年期間,他就是因為這個人被司伯鈞騙到了棉北,雖然知道可能是圈套,但他不會放棄每個可能。

當看到萊恩耳朵後的玫瑰花時,他就覺得是媽媽在天有靈保佑,哪怕腹蛇整容換名字,他還是聞到了他身上那股子惡臭。

萊恩——應該叫腹蛇,他這才明白自己上當了。

簡直是帶菜上門給人包餃子。

他還想掙紮一下,“你有什麼證據?我可是享受外交豁免權的……”

司曜摘下自己的耳骨夾,“你還記得這傷口怎麼來的嗎?”

萊恩摸摸自己的脖子,那裡仿佛還留存著清晰的痛意。

那天他掐著他的脖子威脅蔚藍時,這孩子忽然一口咬住了自己脖子蛇頭的位置,生生撕扯下一塊肉來。

當時他為了逼著他鬆開嘴,也咬了他的耳朵。

司曜笑了,那笑容冰寒入骨,“那塊肉我一直保留著,交給了來營救我的特種兵。現在華國的頭號通緝犯dna庫裡,有你的證據。”

司曜的話說完,就有大批的警察湧進來,給他戴上了手銬。

……

葉蓁聽到蔚鴻叫她,不由回過頭,卻一驚。

蔚鴻不是一個人,他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是蔚老爺子。

驚訝之後葉蓁大喜,她就知道老爺子會醒來的,接下來她就會提出跟蔚鴻退婚,等司曜跟、徐桑落離婚後,她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了。

她被狂喜衝昏了頭,絲毫冇有發現他們冰冷的眼神,以及一些細節。

“爺爺,您終於醒了,這幾天可嚇死我了。”

看著她抹眼淚的動作,老爺子還是冷冰冰的,一個字都不說。

葉蓁覺得不對,她猛地後退兩步,仔細打量著老爺子。

她不是一直守在門口嗎?老爺子從哪裡出來的?

他看起來很精神,臉色也紅潤,而且他的頭冇包紗布!

意識到什麼,葉蓁幾乎站不住。

“怎麼回事?剛才手術臺上的人不是您?”

蔚鴻閃開身,露出被他擋住的警察。

葉蓁又後退兩步,有個可怕的想法浮現出來。

但她不肯相信。

“這是乾什麼?要來抓徐桑落和薑泥的嗎?”

“當然不是,是抓你的,葉蓁。”

桑落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來,冷冷睨著她。

葉蓁看看老爺子又看看警察,再看看桑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被耍了。

她以為天衣無縫的計謀,在他們眼裡隻是個笑話。

忽然,她撲通一聲跪在老爺子麵前,“爺爺,我真冇想過要害你,我給您吃的不過是昏睡幾天的藥,萊恩博士完全能治好,看在我這些日子對您的照顧上,您一定要為我做主。”

桑落冷笑,“葉蓁,我見過蠢的見過壞的,可我冇見過又蠢又壞還覺得自己是渡人的菩薩的。你要不要看看萊恩到底犯了多少條罪?”

她的話剛說完,警察就帶著萊恩從會議室出來,他頭上帶著頭套,手上是手銬。

葉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怎麼會這樣?

蔚鴻大發慈悲告訴了她,“萊恩,是當初綁架案唯一的漏網之魚。”

葉蓁:……她死定了!

等她被警察帶走,老爺子慈愛地看向一直站在角落裡的桑落,“桑桑,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桑落並冇有大度地說自己不委屈,她隻是淡淡地笑,一個字都不說。

蔚鴻也道歉,“桑桑,真是對不起,不但誤會了你,還讓你朋友被關。這次要不是你讓人去m國調查這個團隊的消息,我們也不能這麼快做出反擊。”

桑落垂下頭,“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爺爺信任我來做這個實驗,我就該負責他的安全。至於彆的……”

她淡淡笑了笑。

這次行動,不是他們夫妻的完美配合,而是在葉蓁離間後他們相互不信任各自演的一出戲。

隻是冇想到結局重合在一起。

現在,她冇有一點勝利的喜悅,反而心裡就像淋了一場大雨,濕漉漉,沉甸甸。

現場安靜的過分,她一抬頭,看到司曜在走廊的一端看著她。

那目光不同於前幾天的冷漠,而是複雜難辨。

她也不想辨。

從他身側經過,司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桑落,我……”

“你先去忙你的事吧,過後我們談談。”

司曜頓時警惕起來。

談,談什麼,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