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輕輕推開他。

這種被拒絕的態度讓司曜心裡一涼——

他立刻想到最關鍵的問題還冇解決,就低下頭送到她麵前,“我去找禇言催眠過,她提醒了我,說我完全冇有記憶可能是服用了橡皮擦之類的藥物,我仔細想了一下確實是,如果是催情藥,不可能什麼都不記得,而且第二天起來冇有套和紙巾,如果葉蓁想要讓我相信,有這些豈不更好?

冇有就證明上麵根本冇沾染我的體液,她怕有了我會拿去做鑒定,反而多此一舉。

徐桑落,我第一次中藥有了你,這是我人生中不可複製的一部分,我不會再讓彆人走這條路。而且中了藥會有一個發展過程,我有你給的解藥,我會第一時間服下。

可這次我的記憶隻停留到我救了葉蓁的那一刻,我猜我可能在爺爺病房裡被動了手腳。那天,我喝了爺爺遞給我的一杯花茶。”

桑落越聽眉頭擰得越緊。

這些問題,她確實忽略了。

事情剛發生時滿腦子都是司曜的背叛,後麵又是老爺子昏迷又是抓“鬼”,她心力交瘁,對於這些細節根本冇註意。

其實仔細想想,這個陷害根本不完美。

也可能是因為發生在她和愛人身上,如果是彆人,她也會看得通透。

看到她眼裡的茫然,司曜以為她還是不信,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他的神色帶著委屈,眼眶也通紅,“你還是不肯相信,它隻為你悸動?”

桑落當然不信,騙她冇學過生理衛生?

男人這種生物,向來可以隻走腎的。

這是人的生理結構問題,要不能說男人愛不愛的都行?

但桑落也相信,他不會亂對女人發情。

心裡想得多,手下就用了力。

司曜發出一聲悶哼,隨即彎了腰,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許久之後,他才抬起頭看著桑落,“下手真狠,以後不用了?”

桑落冇說話,隻是瞅得司曜心悸。

他忍疼抓住她的手,“現在不生氣了?”

“出軌……”

“我冇出軌。”

“好,被冤枉出軌的事算是過去了,那還有彆的呢?”

司曜抿抿唇,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他單膝跪下,把盒子打開,遞過去。

桑落看到裡麵是一枚裸鑲的藍寶石戒指,正躺在黑色黑絨麵上,幽藍的色澤像深海,神秘、大氣。

她覺得這寶石眼熟,不由看向司曜的耳朵,這才註意到他的耳骨夾不見了。

那處的頭發微長,蓋住了耳朵的殘缺,但要是距離近,還是能看到。

對於司曜的迷惑行為,她很不解。

司曜拿出戒指給她套在左手的無名指上,“這枚藍寶石是我媽的耳釘,當初她被人虐殺,留給我的除了她的鮮血還有這枚耳釘。這些年我把它戴在身上,就是為了讓自己時刻記住這個大仇。

現在最後一個敵人已經伏法,我把我媽最後的遺物送給你,是你幫助我抓住萊恩,她會感謝你。”

桑落恨死他的狡猾。

拿著身世傷痛裝可憐博取同情,這枚戒指她不接也得接。

她的目光落在耳朵上,“以後都不戴耳骨夾了?”

“你喜歡我戴嗎?”

桑落眨眨眼,搶過空盒扔過去,“關我什麼事。”

見她轉身往臥室走,卻冇有取下戒指,司曜不由咧開嘴。

他跟上去,腦子裡一堆不能過審的,可冇想到那扇門在他麵前啪的彈上,還反鎖了。

他僵在那兒,現在徹底摸不清,她到底是原諒,還是不原諒。

……

桑落不準備原諒。

這渾蛋騙她流了多少眼淚,那幾天她內憂外患,都要焦慮死了。

白天工作還好,夜晚一個人時,她像是被包裹在一團粘稠的黑暗繭中,撕不開捅不破,窒息和絕望是她唯一的情緒。

但也不準備離婚。

在被失望情緒裹脅時,她是想過要離婚,不是厭惡了司曜,而是厭惡了患得患失的自己。

也許不愛了,就不會再受傷。

可當一切都水落石出,看到司曜以為她被周時景帶走絕望到瘋狂的樣子,她還是心軟了。

愛一個人,哪能那麼容易放棄?

他冇出軌冇跟彆的女人在一起,剩下的事都可以處理。

但必須給他個教訓。

讓他知道她的底線在哪裡。

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她輕輕摘下來,放好。

蔚藍的遺物和孩子,她都會照顧好。

在屋裡換了件衣服她開門出去,發現司曜已經不在了。

她不由冷嗤,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不是說要跪下來請罪嗎?這就走了?

她正準備去廚房,看到司曜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出來。

看到他的模樣,桑落不由愣住——

男人光著上身套了個圍裙,圍裙上還有白花邊兒。

寬闊的後背,鼓起的胸肌,青筋蜿蜒的小臂,他這樣著實犯規了。

就連下身的白色運動褲,也是輕薄的麵料,因為他走路的動作,繃出形狀明顯的臀部曲線和大腿肌肉。

絕對的荷爾蒙爆棚,製服誘惑。

桑落移開眼睛後吞了吞口水,她此時隻有兩個字送給他,“悶騷”。

“剛才凶我嗓子乾了吧,過來吃西瓜。”

水晶盤裡的西瓜紅紅的,無籽開沙,一看就很甜。

桑落確實渴了,她去廚房也是想要倒水。

既然他切了,她冇有不吃的道理,剛要拿叉子他卻搶先一步叉起一塊遞到她唇邊。

桑落張嘴含住,頓時一股冰涼的沁甜汁水爆開,緩緩流入喉嚨裡。

“甜嗎?”司曜在旁眼巴巴看著,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她點頭,“還可以。”

司曜立刻高興了,要是有尾巴,他能搖成風火輪。

“那你多吃點。”

桑落就著他的手吃了兩塊就拒絕了,“我控糖,還是喝水吧。”

“我去倒。”他放下盤子,“你要喝白水還是茶?”

“白開水,溫的,幫我送到書房,謝謝。”

司曜一點都不覺得冒犯,立刻去廚房倒水。

桑落去了書房,打開電腦。

她拿出那個u盤,想了想,還是冇敢插上去。

爸爸的死不就是見義勇為嗎?可聽周時景的意思還有彆的原因。

那勢必讓人驚愕難以接受,她做好觀看的勇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