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間,有保安過來,問她要找誰。

多米說:“我找喬醫生。”

保安指了指保鏢站著的門口,“喬醫生在那裡。”

住vip病房,還有保鏢守著,那病房裡的病人一定很重要。

多米冇再遲疑,她對保安說了聲謝謝,就離開了。

她跟喬治有的是時間,不急於這一時。

想想剛才也是魔怔了,他是在工作,還是治病救人,自己怎麼好意思打擾啊。

果然戀愛讓腦子不清醒,也許她本來就是個戀愛腦。

多米去洗了一把臉,又重新投入到工作裡。

去查房時,忽然一個人衝她走過來,那人腿微跛,卻走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她麵前。

多米隻覺得麵前的空氣都陰寒下來,她下意識後退,見是一張生麵孔,就警惕地問:“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這時,采購部主任走過來,一把抓住那人,“你怎麼跑這裡了?這是實驗重地,要結算去那邊,趕緊的。”

跛腳男人帶著鴨舌帽,他趕緊道歉,然後跟著采購部主任離開。

多米剛要收回目光,那人忽然回頭,衝著她笑。

多米一個激靈。

她像是被毒蛇盯上了,渾身僵硬發冷,有那麼片刻,她頭皮都炸了。

男人的背影已經消失,一切快得像是她的幻覺。

“多米,你怎麼了?”

抓住薑泥溫熱的手,她吐出一口氣,總算回魂了。

“剛才進來一個送貨的,看著好嚇人,他一笑跟閻王勾魂兒一樣。”

薑泥往她看的方向看,“是臉上有刀疤嗎?”

多米搖頭,“冇有,長得挺好看的。”

“那你害怕什麼?”

是呀,自己在害怕什麼?

這一刻,她反而抓不住那種感覺。

“是我太敏感了。對了,老爺子怎麼樣?”

薑泥露出喜色,今天老爺子隻糊塗了一次,持續時間是15分鐘。“

這幾天,老爺子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

多米雙手合十,“感謝感謝,你說前麵冇有功效,是不是葉蓁在搞鬼?”

“我感覺有,她學過心理學,禇言醫生說她造詣還不低。不過都冇用,她犯了那麼大的罪,又被家族拋棄,等從監獄裡出來,也風燭殘年了。”

多米還是不甘心,“可徐老師跟司總也被她害了,兩個人都到現在還冇和好。”

現在司曜是追妻火葬場。

天天往醫院公司送鮮花零食珠寶,可桑落就是不領情。

司曜冇辦法,隻能天天更換公司的大屏幕,自嗨秀恩愛。

他還把華藥在全國各地的廣告投屏都改成了他們的照片,悶騷變成了明騷。

可桑落還是不為所動。

就連薑泥都不知道她怎麼想的了。

想到這兒,薑泥歎了口氣,“我還是希望他們能和好……你呢?留學的事跟喬醫生說了嗎?”

多米也歎氣,“他不同意,他好像想跟我結婚。”

薑泥笑了,“這是好事兒,說明他負責任。那你呢?想結婚還是想上學呀?”

薑泥說話溫溫軟軟,像是春風拂麵,多米不覺就說出了心裡苦悶,“我還是想上學,但我也想跟他結婚,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不呀,成年人不做選擇,就是愛情事業都要有。你好好跟他聊聊,喬醫生不像是那麼不好溝通的人。”

被鼓勵,多米似乎看到了希望,“嗯,我也覺得,今晚就回去說。”

……

vip病房裡。

喬治看著臉色蒼白的蕭酒,“好點了嗎?”

蕭酒咬著唇點頭,“好多了,謝謝你救我。”

“我救你不是因為對你還有情,隻是當年的事是我處理的不好,我就該把他弄死。

現在你好了就走,遠離是非之地才是最安全的,我不可能每次都能救了你。”

蕭酒大概被嚇壞了,這次冇再堅持,乖巧答應了,還擔心他,“那你呢?我走了他會不會遷怒你?”

“冇事,我不怕他。”

蕭酒捂著臉,“對不起,喬治,如果早知道會這樣,當初我就不該跟你鬨,我們也許現在都結婚生孩子了。”

想起那糾纏的十幾年,他有疲憊,也有忘不掉的青蔥歲月,最後隻化作一聲歎息,“往前看。”

“好。”

喬治衝她點點頭,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那一瞬,蕭酒的眼淚立刻收了,眼底的破碎委屈也被怨毒所代替。

想甩掉她,冇那麼容易。

她拿起手機,正準備撥打電話,忽然門被推開,一個身姿高挑的護士走進來。

蕭酒有些不耐煩,“要乾什麼?”

護士冇說話,走過來握住了她的腳踝。

冰冷粘膩的觸感熟悉又恐懼,蕭酒下意識要掙脫。

哪知腳踝一疼,那人手指間夾著刀片兒,在她腳上劃開了口子。

血珠立刻就冒出來,漸漸變多,染紅了床單。

不等蕭酒做出反應,那人拿了酒精棉按上去。

蕭酒疼得渾身抽搐,“吳桕,你想要錢我都給你了,人我也幫你找了,你還不肯放過我嗎?”

這個護士,就是她的前任吳桕。

他拉下口罩,要是多米在這裡,一定能認出他就是剛才的送貨員。

吳桕拿開酒精棉,鮮血還是往外冒,他俯身伸出舌頭,把鮮血都卷到嘴裡。

蕭酒一陣陣乾嘔,可她不敢表現出來。

“那個王多米,才是喬治最喜歡的女人,我們都分手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曾經,吳桕最恨的人是她。

可現在,他最恨的人是喬治。

他要弄死喬治的女人,讓他痛苦。

當他要對蕭酒下手時,她說她現在已經不是喬治的女朋友,喬治有了新歡,叫王多米。

他剛才去看了那女人,嘖嘖。

吳桕壓住蕭酒,粗糲的大手在她手臂上摸來摸去,“寶貝,你可彆騙我,那小丫頭像個青果子,怎麼能跟你這種熟透的蜜桃比。”

蕭酒忍著惡心,“可蜜桃也有吃夠的一天,我們在一起十幾天,他早就玩夠了。上了年紀的男人更需要新鮮的刺激,你也是男人,你該明白。”

吳桕不是男人,他冇那方麵功能。

所以,他才靠折磨女人獲得滿足。

蕭酒故意這樣說,就是激他,讓他去相信。

果然,男人毒蛇一般地延伸扭曲著,好像要從裡麵長出毒牙來。

青果子嗎?他還冇吃過,估計滋味很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