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動在冷水裡漸漸冷卻。
薑泥這個人他不該招惹,偏偏又生理性喜歡。
一靠近她,他就免不了想些少兒不宜的。
那天吃餛飩時想要把假婚姻變成真的想法又濃烈了幾分。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管住了自己,他不能趁人之危。
等明天吧,明天好好跟她說說,兩個人或許能處。
回到床上躺下,他的被罩已經不能用,但他還是先蓋在身上。
那被罩裡有薑泥的氣味。
他是笑著睡著的,夢裡一償所願。
第二天醒來也是神清氣爽,很熟練地去洗了褲子。
他一直註意著薑泥的房門,等人一出來他就迎上去。
一大早兒一個大男人堵門,薑泥嚇了一大跳。
“你乾什麼?”薑泥有些心虛。
昨晚她喝多了鬨了一點事兒,葉灼不會來報複她吧?
看到她躲閃的模樣,葉灼隻覺得好笑,他把手裡的被罩扔給她。
薑泥攏了攏亂糟糟的頭發,有些尷尬,“我賠你一條。”
“縫一下還能用。”
這可為難薑泥了,她不會針線活呀。
不過也難不倒她,她可是外科醫生,會做手術那一種。
回到房間,她拿出自己的鑷子止血鉗和剪刀等工具,把被罩鋪好,然後一手鉤針一手鑷子,開始飛針走線。
布料不比練習的豬皮矽膠,薄且冇有層次,她開始有些費力,慢慢地找到了感覺。
一抬頭,就看到葉灼幾乎驚悚地看著她。
薑泥靦腆一笑,“縫得不好看,可能兜住內臟……不對,是能用就可以了。”
葉灼:……
薑泥很快縫好,“行了,我去給你套上。”
葉灼攔了她一下,“不會再鑽進去?”
薑泥臉紅了,“昨晚那是意外,你就等著瞧吧。”
她拿著被罩進了他的臥室,伸手去抖被子。
葉灼忽然想到什麼,喊了一聲“等一下”。
不過已經晚了,薑泥從被子裡抖出一盒用了一半的紙巾。
兩個人都沉默,成年男人的床上出現紙巾,想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葉灼撲過去拿著藏在身後,嗬嗬乾笑著,“有點感冒,擦鼻涕用的。”
薑泥本可以看破不說破,可想到昨晚自己在他麵前丟醜的事,就故意拖長了音調,“是嗎?”
“本來就是,快點乾活。”
看到他破防了,薑泥才得逞地勾起唇,眼裡水汪汪的,充滿了狡黠。
葉灼怔怔看著,不知天地為何物。
直到薑泥拍拍手,說聲“好了”他才回過神來。
從這天開始,兩個人的關係突飛猛進,見麵能像朋友一樣說話,他加不加班也會跟薑泥報備。
因此,薑泥也給他準備早飯和晚飯,他還給了薑泥一張卡。
不是上次那張一百萬的,而是他的工資卡。
薑泥覺得他一點不像個貴公子,他的衣服多是製服,為數不多的便衣也是普通質的,他也不太講究這些,隻有書房裡那些擦得閃閃發亮的獎杯獎牌才是他最寶貴的財產。
這天,葉灼準點下班,他和薑泥說了交警隊年會的事。
“你救了韓超,現在在我們隊裡是英雄,大家都想要見見你。”
薑泥有些無措,“我算什麼英雄,不過是幫了一把罷了,還是彆去給你丟人了。”
看著她那張比花還嬌美的臉,葉灼由衷說:“去吧,大隊長都親自邀請了,給個麵子。”
薑泥點了頭,她知道這也是她結婚的一部分義務。
她問他有什麼要準備的。
葉灼搖頭,“不用準備,人來就行。”
雖然他說得簡單,但薑泥還是準備了一下。
到了那天,她先去做了頭發和指甲,又把桑落送給她的一條米白色繡大朵粉色牡丹花的旗袍找出來穿上。
葉灼來接她,一打開門就看到個婷婷嫋嫋的東方美人,一下就直了眼睛。
見他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薑泥有些忐忑,“是不好看嗎?我就覺得我撐不起來,我去換掉。”
“彆換。”他有些著急,拉住了她的手,“很好看。”
薑泥臉上浮起淺淺的紅暈,“真的嗎?”
“嗯,你自己看鏡子,跟民國月份牌上的仕女一樣。”
薑泥被他誇得更不好意思,不由看向他,他今天穿的不是在馬路上出警哪種大衣馬甲,就是普通的交警製服,他個子高肩寬,五官菱角分明,不但帥,還英氣十足。
鏡子裡這麼看著,他們竟然出奇的般配。
想到這個詞薑泥臉更紅了,不由想起那次的親吻,隻覺得雙腿都發虛。
葉灼更是,看著鏡子,他從穿衣服的薑泥想到了穿睡裙的薑泥,一下就出現了很多細節。
甚至把夢裡不甚清楚的臉和表情都補全了。
他忽然就不想去了。
不想她被自己那幫如狼似虎的隊友看到。
見他一直不動,薑泥疑惑,“還要等一會兒嗎?”
“不,不等,馬上走。”
他剛要去開門,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也是為了避免尷尬,他拿出來看了眼,頓時臉色大變。
薑泥看他一時還走不了,就把玄關那兒的雜物收拾了下,因為衣服限製,她隻微微彎腰。
旁邊,葉灼看著她的窈窕的背影,臉色越來越難看。
“薑泥!”
聽到聲音不太對,薑泥慢慢轉過身看著他。
“你為什麼這麼做?”
薑泥聽不懂,“怎麼了?”
他把手機舉到她麵前,“還跟我裝傻,故意把我們的親密照片發給我家裡人,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你以為這樣就能去葉家過年,成為葉家的二少奶奶嗎?”
薑泥疑惑地眨眨眼,她看到他手機屏幕上是那張她親吻他的“全家福”,然後下麵就是一連串的質問,具體她冇看清楚,大概是這是怎麼回事,你找了個二婚女人……這些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明白。”
葉灼冷笑,“你說孩子需要一個爸爸,還是說需要一個是葉家二少的爸爸,來對抗顧允澤。”
被說中,薑泥有些心虛。
她點點頭,“是有這種想法。”
葉灼見她解釋都不解釋,心裡湧起一種難言的憤怒。
他就知道,冇有人會對他好,全是利用。
父母對他是都是利用,他又怎麼能奢望一個陌生女人會對他好呢?
隻是可惜,她想要的,他給不了。
他深呼吸,在一瞬間變得疏離冷漠,“今天的年會,你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