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我冇殺海伯
“要不然的話,上次你來江南後,也不會不見他就著急回京華了。”
“小舟,你這是怎麼說話呢?上次我本來想見他來著,可不是恰好爸的身體不好,咱們才連夜回了京華嗎?
唉,我和你解釋很多次了,你怎麼就是不信我呢?你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趙建成急得一跺腳,重重歎了口氣,連忙跟了上去。
從昨晚就一直高燒的錢銀杏,今天中午才好了許多,但身子還是很虛弱,走路時腳步輕飄飄的。
跟在柳明昌和梁鑫鑫的後麵,來到審訊室門口時,她忽然說道:“柳叔叔,蔡局,我想單獨先見見他,可以嗎?”
梁鑫鑫冇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柳明昌。
“好吧,但時間不要過長,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就大聲喊,我們就在門外。”柳明昌猶豫了一下,點頭。
“謝謝柳叔叔。”錢銀杏勉強笑了笑,扭頭示意劉豔紅和趙小黑在外麵等,推門走進了審訊室內。
審訊室內冇有窗口,隻有一扇鐵門,在室內東牆下放著一張長條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個強光臺燈,桌子後麵放著幾把椅子,是專門供審訊人員坐的。
審訊室的正中央位置,還有一把四根腿都固定在地上的鐵椅子。
不用問,這就是被接受審訊人員的‘專座’了。
趙少就坐在椅子上,椅子冰涼鐵硬,隔的他皮股生疼。
錢銀杏推門進來時,趙少正在翹著二郎腿的吸煙。
按照規矩,他左手手銬銬在了椅子上,避免他暴起傷人。
審訊室內的光線非常暗,鐵門打開後,讓趙少下意識的眯起了雙眼。
接著,隨著鐵門的關閉,外麵的天光被隔絕。
然後,趙少就影影綽綽看到一個人走到了長條桌後麵,推了一下臺燈的扭距,打開了臺燈。
隨著啪的一聲輕響,足有一百五十瓦的強光,對準了趙少的臉,迫使他隻好抬手擋住了眼睛,不滿的嘟囔道:“麻煩你把燈光移開行不行,有必要搞得這樣鄭重其事?”
坐在燈光背後的錢銀杏冇有吭聲,但盯著他的那雙眸子裡,卻幾乎噴出火來。
看著那個一臉吊兒郎當的家夥,錢銀杏心中泛起了濃濃的悲哀。
這就是我全心幫助,被我爸寄予厚望,希望他能來照顧我的人嗎?
想到趙少殘忍劃斷海伯咽喉的那一幕,想到海伯臨死前那帶著濃濃不甘的眼神,錢銀杏很想哭,哭著用力捶打趙少,用牙齒狠狠的撕咬他,問他為什麼要那樣殘忍,怎麼可以忍優正道害她!
錢銀杏怒目看著趙少,過了足有五分鐘,都冇有說一句話,但牙齒卻經常發出磨牙聲。
“這房間裡有老鼠嗎?”
“有什麼話就抓緊問,有必要在那兒磨牙發狠?”等了很久都冇有聽到問話的趙少,皺眉放下了擋住眼睛的右手,但因為強光過於刺眼,他隻能垂著眼簾。
他剛說完這句話,就聽到了兩個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字眼:“趙……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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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趙少點頭,接著醒悟:“錢銀杏?”
“不錯,我就是錢銀杏。”錢銀杏反手擦了擦不知道啥時候留下的淚水,長長鬆了口氣。
“你怎麼來了?”趙少忽然醒悟:“哦,我知道了,你來,是要問我,為什麼要殺海伯吧?”
錢銀杏在進來審訊室之前,本以為她就算不撲上去用牙齒把那個殺人凶手撕碎,可也會拍著桌子歇斯底裡的罵他,為什麼要殺海伯。
“趙少……你、你混蛋,你為什麼要殺、殺海伯,你為什麼呀你!”但事實上,她張嘴剛要怒叱,卻哭出了聲,就像一個被小朋友欺負了一個下午,終於見到媽媽的小女孩那樣。
聽到錢銀杏嗚咽哭聲後,趙少的心忽然一疼,所有的不滿全部煙消雲散,默不作聲的等她止住哭聲後,才用低沉的聲音說:“他不是我殺的。”
情緒剛剛平靜了一點的錢銀杏,聞言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拿起手機就對趙少砸了過去:“事到如今,你還狡辯,有意思嗎?你看看上麵那段視頻!”趙少抬手接住手機,卻冇有點開裡麵的視頻,淡淡的說:“那段視頻我看過了。”
錢銀杏轉過桌子,咬牙切齒的喊道:“那你還敢說,你冇有殺他!”
趙少捏著手機說:“你先把燈扭到一邊去,我不得勁。”
“你,哼!”錢銀杏冷哼一聲,下意識的卻把燈調了一下。
“我再告訴你一遍,我冇有殺海伯。”趙少這才抬起眼簾,看著胸脯急劇起伏的錢銀杏。
“你、你狡辯,你混蛋,我親眼看到你用刀子劃斷了他的咽喉,他就死在我懷裡!他在臨死前,還要對我說你不是個人,你怎麼還不敢承認呢你!”
“我掐死你,我掐死你!海伯死了,我爸失蹤了,你又背叛了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乾脆都死了乾淨!”
錢銀杏越說越激動,快步走到趙少麵前,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雙眸中帶著瘋狂,嘶聲喊道。
依著錢總那點可憐的武力值,趙少隻用一個小手指就能把她乾倒,根本不可能會任由她掐住自己的脖子。
錢銀杏能掐住他脖子,就是他忽然間想用這種‘自虐’的方式,來減輕這個妞兒心中的痛苦,甘心做一次她的撒氣筒罷了。
不過,當錢銀杏越來越用力,眼神開始瘋狂後,抱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崇高思想的趙先生卻受不了,抬手就把她推了出去,大喝道:“錢銀杏,夠了!”
“不夠,不夠,遠遠不夠!”
錢銀杏狀如瘋狂的嘶喊著,重新撲上來,抬起右手的纖纖五指,對著他的臉蛋就抓了過來。
趙少一歪頭,五根長指甲就滑在了他脖子上,“刺啦”一下就抓出了五條血痕。
也許是受到了鮮血的刺激,錢銀杏更加得寸進尺,竟然重新抬手對著他眼睛抓來。
趙先生可以容忍被女人在脖子上抓幾道,算是哄她玩兒(被美女抓幾道血痕,也是很有意義的嘛),可卻真不敢拿著自己眼珠子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