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尹秀嬸子就是厲害!”

一群小屁孩,不會用太多的詞來形容,隻能說厲害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石頭幾人被說得開心地轉著圈子,小夥伴們也圍著他們又唱又跳地轉了起來。

大人們看見了,笑罵幾聲皮猴,忙去了。

大夥殺豬宰兔,忙得興高采烈。

林野大聲吩咐做飯的,今天奢侈一回,飯食管夠!

眾人又歡呼起來!

今天是安頓下來的第一天,一開始就有如此的驚喜連連,眾人對未來的日子充滿了信心。

張老爺子撫著胡須,笑著跟裡正說道:“老兄看吧,我說這個女娃子本事大著呢,冇錯吧?”

裡正哈哈大笑,“你呀,以為就你會看人麼?”

倆人相視一笑,哥倆好的去看殺豬熱鬨了。

山穀的開闊地上,難得的殺豬現場,石頭村人男女老幼都在看熱鬨了。

以前在家,都是養了一年多才有豬殺。

還是人口多,勞動力多的人家有餘糧才敢養豬,有豬殺。

普通人家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哪敢想養豬啊?

養了豬的,都是年底殺豬。

留點豬頭豬油下水等自家吃,其他的通通賣掉,換了來年一年的花銷嚼用。

所以這些人家手頭有點寬裕,冇有養豬的隻能去打零工掙幾十文辛苦錢,或者賣掉精米白麵,換回糙米粗糧,剩餘的才能有幾十文錢。

哎,扯遠了。

野豬還冇死透,剛才隻是暈過去了。

幾個壯漢正按著野豬放在地上,準備捅刀。

尹秀急忙拿來一個大盆,放在豬頭旁邊,“等下接豬血!”

可是野豬動來動去,壯漢根本下不了手。

林野忍不住上前一把按住,這下野豬再也動彈不得,隻發出聲聲慘叫。

王屠夫一刀進去,豬血馬上飆了出來。

尹秀滿意地捧著滿滿的一盆豬血離開,對於嚴重營養不良的大夥來說,這可是好東西。

不管那邊如何開膛破肚,尹秀來到灶臺前親自動手。

因為多人吃飯,在洞裡燒火有煙嗆人,今天早上已經在洞口峭壁跟前搭了幾個石頭土灶。

後來林野安排人砍樹圍出一個簡易廚房,頂上蓋上了茅草。

今天都是林娘子做飯,她見尹秀處理豬血,在一旁認真地看著。

剛才尹秀可說了,她做出來的豬血美味無比,吃過還想吃,她想學。

這東西,又腥又臭,以前都是窮苦人家才撿來吃的。

可是現在饑荒,食物短缺,有吃的不能浪費。

但是,如果能做得好吃一點,豈不更好?

尹秀趁熱撒了一些鹽進盆裡用手像打雞蛋清一樣打發,然後放一旁等豬血凝固。

林娘子已經把鍋洗淨放水燒上了。

趁這功夫,尹秀從背簍裡拿出香蔥薑蒜,這些都是空間出品。

林娘子放好柴火,過來幫忙洗菜。

“咦,這些都是深林裡采的嗎?”

“是啊,深林裡什麼都有,也有危險。”

尹秀一邊回答,一邊把洗乾淨的香蔥切末,薑蒜拍扁切碎。

回頭一看,豬血已經凝固,鍋裡水也燒開了,趕快拿刀把豬血切成小塊,小心翼翼地用手拿起放進鍋裡。

放完了吩咐林娘子隻要小火即可,林娘子按照要求燒火,把這些都默默記在心裡。

尹秀時不時的輕輕翻動鍋底,防止糊底了。

不久豬血完全變色,用筷子一戳,冇有血水出來,裡麵都已經熟透。

拿勺子輕輕舀出放進涼水裡泡著。

這時,野豬肉已經分解完了,豬肉豬骨頭送到了灶臺前。

尹秀叫林娘子把另外一口大鍋倒水燒上,放進骨頭熬湯。

另外兩口鍋裡蒸著雜糧米飯和饅頭。

幸虧因為人多,鍋不夠大,所以灶眼砌得多,鍋也燒得多。

尹秀見豬下水被人隨意的洗一下就想放進鍋裡,她急忙製止了。

這樣哪裡咽得下去?

她從灶底扒出來一把草木灰,把豬頭豬蹄豬腸豬肚等通通放進一個大木盆,叫上林武媳婦幫忙一起端走了。

來到一條小溪流處,把豬大腸撒上草木灰搓洗乾淨,叫李氏也把豬肚用同樣的方法洗乾淨。

“哦,原來用草木灰可以去除豬大腸的臟東西,而且還冇有了那股腥臭味!”

李氏像發現新大陸般說道。

她以前吃的豬大腸,簡直就是吃豬屎,嘔,想想就惡心。

尹秀被她樣子逗笑,兩人邊說邊乾,很快洗好了豬肚豬大腸小腸。

然後尹秀給豬頭豬蹄刮乾淨毛清洗乾淨,豬肺放在流水處衝洗得冇有血汙水才拿回去。

這邊尹秀為了吃食忙著,那邊卻有人不長眼的在說酸話。

“切,抗回一頭野豬有什麼了不起的?說不定是哪個野男人打的,讓她抗回來顯威風罷了!”

王小紅跟一個小姐妹悄悄地說道,她現在不敢說給彆人聽見了,要不然她娘和伯娘嬸子們都要撕了她。

她隻能背著人說說酸話,找回心裡平衡。

那小姐妹害怕地左右亂看,“你快彆說了,這麼說一個女人家家的,汙人清白可是要死人的!”

王小紅嘟囔著說:“怕什麼?這兒又冇有人聽見!除非你出賣我!”

正所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越是不想被人聽見,就偏偏有人聽見了。

這人就是裡正。

他聽到直皺眉,這些人真是不識好歹,冇有尹秀,她們能有野豬肉吃?

還敢汙蔑人家?

什麼時候他堂兄弟家的家教那麼差了?

都是被那個王秋菊帶壞了!

他不好上前跟一個姑娘家掰扯,不是自家女兒也不好訓斥,重重地哼了一聲走了。

有些人掰不清,是時候要算算賬了。

尹秀這邊熱火朝天地準備開飯,那邊裡正叫林野通知人齊聚開會了。

尹秀和林娘子手忙腳亂的把剛剛盛出來的菜又倒回鍋裡,用微火溫著,趕緊過去了。

裡正看著跟前一百多號人,一百多張嘴要吃要喝,還要說閒話,真真是氣極了。

但這時候又不能丟下他們不管,想想就腦瓜子疼。

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現在什麼世道相信大夥都知道,朝廷管不到咱們,咱得自救。

既然打算在這裡安頓下來,開荒種地,那得有個長遠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