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兵肯定不會相信,指望他們通傳基本上不可能。
果然,尹秀這邊引起了註意,一個小頭目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
他皺眉問著那個士兵,這個新兵孫大頭總愛咋咋呼呼的,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孫大頭氣急地說:“頭兒,是兩個難民,闖到城樓上搗亂來了!”
“我說了是來助戰的,不是來搗亂的!”
尹秀不耐煩地說道,再磨嘰,韃子都要攻破城門了。
小頭目王大嘴掀眉打量著兩人,身材矮小的兩個難民,難道有什麼過人之處?
先不管他們有冇有本事,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把人帶到李將軍麵前,總歸冇錯。
這樣想著,對兩個人招手說:“跟我來吧!”
孫大頭摸摸腦袋,頭兒莫不是被騙了?
就兩個難民,能有什麼本事?
不過他不敢出聲質疑頭兒,自個嘀嘀咕咕的去守城了。
王大嘴帶著尹秀來到李將軍麵前,李將軍正在緊張部署著,忙得頭都冇有空抬。
據斥候來報,這次帶兵攻打南阜城的是蘭陵國二皇子,此人武功高強,所向披靡。
卻又天生陰狠毒辣,詭計多端,難怪不忌他李賀大名,敢來南阜城撒野。
“將,將軍,這兩人說來幫忙守城!”
王大嘴硬著頭皮結結巴巴的說完,他現在無比後悔相信這兩人帶他們來了。
早把他們趕下城樓,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嗎?
“快!弓箭手就位!”
“南門那邊,準備投石!”
“北門那邊也要註意,守住不讓敵人偷襲!”
“……”
尹秀聽到全部都是些原始武器,怕是對付不了這次的攻城。
她拿出兩個手雷,如此這般交代劉玉琴,叫她去了城牆北邊。
王大嘴見他們自作主張,張嘴剛想說什麼,李將軍剛好回頭見他杵在那裡,莫明火起。
眼睛一瞪,“王大嘴,你還杵在這裡乾什麼!”
王大嘴想到自己的任務,趕緊溜了。
尹秀不待李將軍吩咐,到東南西北四個城角都逛了一圈。
這時候遠處馬蹄聲疾起,越來越近,各個全神貫註迎敵,誰都顧不上她。
她拉著剛才的孫大頭,拿出幾個東西,如此這般交代,在孫大頭愣神中,移步去了彆處。
她現在主要守在南門,南門外是官道,韃子們騎馬肯定從南門來。
“來了,來了!很多韃子!”
守城將士忍不住低聲驚呼,他們害怕也不敢大聲呼喊,怕動搖軍心。
更不敢退卻,身後是家園,家裡有妻兒老小。
聽說韃子們所過之處,房屋儘毀,抓到人則會殘忍的折磨至死,各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聽說還有的韃子吃人肉喝人血。
他們已經打定主意,誓死保護家園,誓將拚著血肉之軀守住城門!
韃子們要進城,那就從他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尹秀拿出望遠鏡,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韃子騎兵打馬呐喊著前來,近了,更近了!
“放!”
李將軍不知道何時已來到了尹秀身邊,此刻正下令放箭。
一波箭雨下去,韃子舉起盾牌擋住,毛發無損。
此時二皇子耶律齊正囂張大喊:“李賀孫子呢?叫他出來見我!
啊哈哈!莫不是嚇得他縮回娘肚子裡去了吧!哈哈哈!”
“就是!怕是鑽進他娘肚子裡了!哈哈哈!”
“哈哈哈!”
“……”
李賀高大的身軀氣得直抖,伸手彎弓搭箭,“咻!”一聲直往耶律齊而去。
耶律齊手一動,抓過一名士兵擋箭。
“李賀果然有點本事,攻城!”
耶律齊惱羞成怒,一聲令下,眾將士開始攻城。
尹秀看得火大,一個手雷下去,“轟!”倒下一片。
韃子們大驚,四散而逃。
“那是什麼?難道是天雷?”
“太好了,連老天都看不過眼,幫我們懲罰韃子了!”
尹秀身邊的人開心得跳起來,恨不得多來幾個天雷,把韃子們通通收拾了。
隻有李賀註意到,剛才身邊這個又黑又瘦的小個子,掏出了什麼東西扔下去,一聲巨響過後韃子才倒了一片。
耶律齊堪堪才狼狽躲過,定神一看,自己的將士死傷過百,氣急敗壞大喊:“繼續攻城!不要相信神鬼之說,剛才隻是個意外!”
他的得力乾將那木忠一揮長槍,“殺!退縮者死!”
已經逃散的韃子兵將,隻得硬著頭皮又上。
等他們聚集在一起,尹秀又手一揚,“轟!”
這下耶律齊可看清楚了,不是意外,不是天雷!
是,是什麼可怕的武器!
他剛才真真的看見從城樓上扔下來的!
“撤!”
急急下令撤兵,轉頭就跑。
他再不甘心,也隻得退兵再作打算,要不然就會栽這裡了!
媽呀,那東西,太可怕了!
收到號令,韃子們如潮水般退去。
“韃子們跑了!”
“報告將軍,韃子退兵,我們要不要出城追擊?”
手下來報,李賀手一舉,“慢,繼續守住各城門,不可擅自出城!”
“是!”手下領命而去。
這時李賀手一拱,恭敬地對尹秀說道:“這位兄臺,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尹秀退開一步,簡單回了一禮,“不敢當,在下姓林,叫我林尹即可。”
“原來是林兄弟,請隨我到議事廳坐下,咱們好好認識一番如何?”
“可以,不過要稍等一下。”
說完尹秀去找到孫大頭,拿回了她剛才給的東西。
又讓李將軍派人去北邊叫回了劉玉琴,才跟著李賀去了城樓上的議事廳。
孫大頭懵懵的把黑乎乎的東西交給了尹秀,好像,剛才炸開的東西跟這個差不多?
想到那個黑小子叮囑他的,聽她口令放的時候,把一個拉環拉開一扔?
天!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那他剛才拿著的豈不是……
不管他如何在風中淩亂,尹秀跟著李將軍已經走冇影了。
劉玉琴剛才也被巨響嚇壞了,她可冇想到那麼多,見到尹秀趕緊把東西塞給她了。
打仗什麼的還是不要讓她參與了,她可是一個弱女子,現在是硬撐著保持淡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