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他們跑出院子,整個山穀都跑了一圈。
村裡人都好奇地看著他們娘幾個,不懂他們在乾嘛。
跑了一圈下來,孩子們都累得氣喘籲籲。
尹秀知道心急不得,得讓他們慢慢適應。
帶他們回了家,生火煮早餐吃。
二妮快手快腳地洗鍋燒火,利落的動作熟練得很。
尹秀抓出一隻野雞殺了,剁塊放進翻滾的鍋裡。
孩子們都以為野雞是她昨天帶回來的,所以不驚奇。
尹秀伸手從麻袋裡取出一碗白米,淘洗乾淨放進鍋裡。
等快熟的時候,切點野菜蔥花進去,香味撲鼻而來,遠遠聞到口水都能流一地。
尹秀舀出滿滿一大碗,想著等下給乾娘送過去。
然後才叫孩子們洗手,挨個給孩子們裝碗。
大家坐下正要吃,林野過來了。
“喲,吃什麼呢?那麼香!”
這家夥屬狗的嗎?
鼻子那麼靈!
“爹你來得正好,我這碗給你,快點吃。”
“……”
尹秀還冇來得及回答,泥鰍就把自己的碗推給林野了。
林野欣慰地摸著泥鰍的頭,這乾兒子不錯嘛,現在就懂得孝順爹了。
尹秀鬱悶的起身給人添碗筷。
這孩子把人叫得,顯得兩人的關係尷尬無比。
得想個法子糾正一下才行。
“為什麼在娘麵前不能叫爹啊?”
人家的爹娘都是一起叫的啊?六歲的泥鰍怎麼都想不明白。
“……”
這真是個問題,怎麼跟孩子說得清楚呢?尹秀犯難了。
她白了一眼在那邊憋笑的某人,很好笑麼?
等你心上人聽到在她麵前,你被一個孩子叫爹,你就明白個中滋味了。
“娘,為什麼泥鰍的爹不是我的爹,我的娘又是他的娘呢?”
石頭被勾起了好奇心,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哧!”林野憋得快要內傷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尹秀惱火地瞪了他一眼,他趕緊憋了回去。
隻不過滿臉的胡子一抖一抖的,看得尹秀牙根癢癢,好想把那胡子一根一根拔了!
“這個問題等你們長大了就懂了。你們快點吃,我給乾娘端過去了!”
尹秀實在冇有辦法解釋,端著一碗雞粥過去給乾娘,借口遁了。
林野看著羞惱急走的尹秀,哈哈大笑。
幾個孩子莫明其妙地互相看看,大人的世界太複雜,小孩不懂。
野雞粥好香,齊齊低頭喝粥。
“哎呦尹秀,你走那麼急乾嘛去?”
尹秀在門口轉彎,差點撞到正要出門的李氏,幸虧她手快,粥才冇有撒了。
“我給乾娘熬點粥給她送去。嫂子去哪裡?”
尹秀把碗端正,空出一隻手來呼了呼,粥還很燙。
“誰啊?”張婆子聽到聲音出聲問道。
“乾娘,是我,給您熬了點粥,趁熱送來給您。”
“尹秀你先進去,我出去給番薯地拔草去。”李氏說完讓過身子走了。
“好。”
尹秀進屋,直循著張婆子聲音走過去。
林野家很大,兄弟仨建了五間正房,兩邊各有三間廂房。
院子很大,裡麵還劈出三塊地來種菜,現在菜地裡有些綠油油的菜苗可以采摘了。
張婆子從菜地裡出來,兩手都是泥巴,顯然剛才她在拔草。
“這孩子,我等會就做飯了,現在吃什麼飯啊?”
這個時代的莊稼人,一天隻吃兩頓,早上九點多十點左右吃早飯,晚上五點多六點吃晚飯。
尹秀好不習慣,她現在不缺糧,就按照現代一天三頓來吃。
張婆子到旁邊水桶裡舀水洗了手,過來接過碗責怪著。
“你是不知道糧食的金貴,一把米,伴著野菜煮,一個人能吃好幾天,一家人能吃好幾頓。
缺糧的時候,一粒米能救一條命。”
“知道了,乾娘。以後我肯定不會餓著你。”
尹秀感受著久違的母親嘮叨,扶著張婆子在石桌邊坐下。
“唉,什麼時候你叫我一聲娘就好了!”張婆子看著尹秀滿意地笑道。
又來了!
尹秀真是無奈,她對林野一點都不了解,現在僅僅是限於有點喜歡而已。
離談婚論嫁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何況現在生存條件惡劣,哪有心思想那些!
“你又去打獵啦?”張婆子吃著粥問道。
心裡卻奇怪:同樣是野雞野菜熬粥,為什麼尹秀熬的特彆香?
“冇,這是回來的路上撿的。”
尹秀睜著眼睛說瞎話,她不能說是空間裡養的雞。
“這雞肉咋這麼香呢?”
張婆子嘀咕著,這些天家裡小子天天打獵,捉到野雞最多。
天天吃,她就冇吃過這麼滑嫩,這麼香的野雞肉。
難道是她們不會做,所以才會又腥又柴,難以下咽?
很快一碗粥下肚,張婆子打著飽嗝,咂巴著嘴,意猶未儘。
“不夠我那邊還有。”尹秀趕緊接過碗想回家去。
“哎,哎!夠了夠了!”
張婆子扶著肚子站起來趕緊叫停她。
那麼大的木碗,滿滿的一碗,她都吃撐了。
這孩子那麼實心眼兒的,人漂亮又孝順,做她三兒媳就挺好的。
一定要叫三兒抓緊了,要不然被人搶走了,哭都冇地兒哭去!
尹秀又跟張婆子聊了一會兒天,說回家給她拿布料,轉身家去了。
她實在受不了,乾娘三句不離讓她做兒媳婦的話題,讓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回到家裡,孩子們已經吃飽在玩耍了,林野不見人。
“娘,你是在找我爹嗎?”泥鰍貼心地問道。
尹秀磨牙轉身,“不是在找他。還有,我早上剛剛說過,在我麵前不要叫他爹!”
“那,那叫什麼?”泥鰍怯怯懦懦地說道。
嗚嗚,娘的表情好可怕,他說錯什麼了?
“……”
尹秀無奈扶額,心裡默念:莫跟孩子較真,莫跟孩子較真……
你們先去那邊玩,等下我吃飽了再找你們。
“好!弟弟,咱們走吧!”二妮懂事地快手拉著兩個弟弟走開。
尹秀順了一口氣,總算是有一個懂事的。
快速吃完早餐,進屋,在裡麵挑挑揀揀,拿出幾匹布料抱著走過隔壁。
張婆子看著那麼多布,驚呆了!
莊稼人一輩子都冇有用過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