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人家說,這次水災比大旱更嚴重,到時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我也聽說了,嘖嘖,咱們剛剛熬過旱災,現在又遇到了水災,老天爺是不是要咱們死絕啊?”

“話不能這麼說,可能是老天爺要懲罰一些人,咱們是被連累了。”

“噓,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傳出去要殺頭的!”

“我也是聽來的,隻跟你們說說,你們不會說出去吧?”

“咱們是不會,但難保隔牆有耳啊!”

“知道了……”

“哎,你們聽說了嗎?李賀將軍跟著二皇子一起守邊關。

他們班師回朝之後,被皇帝尋了一個由頭削了兵權,不久將回到南阜城來做個守城將軍了。”

小義他們出身軍營,關心的也是跟軍營有關的事。

“這樣也挺好的,每天不用出生入死的打仗。

不用看誰的臉色,來猜度他的喜怒哀樂。

一個不小心,還怕什麼時候得罪了人,落個全家抄斬的命運。”

張勇看得倒是通透,他也慶幸自己兄弟兩人早跟著林野離開了軍營。

林野也支愣著耳朵,聽著這些消息。

他關註的也是李將軍和以前的部下,希望他們能夠功成身退,冇有被燕郡為難。

至於他們在兩國兵力的對峙下,是怎麼全身而退,安心回到京城的,消息冇有泄露出來,林野也冇有刻意去打聽。

既然退出了軍營,就要做到不聞不問。

大家說著話,聊著天,在第三天下午回到了玉龍山。

而這時,已經到了四月初八,離新帝登基的日子還有兩天。

新帝登基,自然不會妨礙到玉龍山裡的石頭村,但是林野卻莫名的想到了他。

跟王家兄弟道彆,林野等人鑽進了深山,兩天後回到了山穀。

古人的腳程真是好,出去一趟需要走路十天半月的,他們都習以為常了。

回到家,已經是初十的下午了。

林野抬頭望著京城的方向,心頭突然慌慌的,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日子總是在忙碌中過得快,很快就到了四月十八,林野和尹秀大婚的日子。

林野家也宴請了全村人吃席,王家人做為娘家人,前一天下午就來到了山穀,住到了尹秀家裡。

尹秀一大早,就被王二嫂從床上扯起來,洗漱完畢,梳頭穿衣忙了起來。

李氏作為男方大嫂,她是不方便過來了,幸好有王家兄嫂幫忙。

劉玉琴現在自喻為尹秀閨蜜,肯定是第一個來湊熱鬨。

看著鏡中的新娘,眉眼上挑,水盈盈的眸中不怒自威。

俏臉不施粉黛而紅,小嘴不點胭脂而豔。

“哇!嘖嘖嘖!”劉玉琴圍著尹秀打轉,書詩滿腹的她都一時詞窮,找不到合適讚美她的句子。

什麼三千粉黛,不及一人,什麼閉花羞月都形容不出尹秀現在的美。

她的美不是庸脂俗粉的美,她的美在氣勢上,美得大氣張揚,美得嬌豔欲滴。

尹秀盈盈一笑,嬌嗔地瞪了她一眼。

“有那麼誇張嗎?”

“什麼誇張?簡直就是美呆了!”

劉玉琴繼續拍馬屁道,自從嫁了人,她倒是活潑了許多,想必二牛愛她疼她寵她,才有這樣活潑可愛的劉玉琴。

她,倒是嫁對了人。

尹秀垂眸,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她特彆心神不寧,深呼吸了好久,她才平複了心情。

“要麼,你娶了我,你就不用嫁人了。這麼美,便宜了林野了!”劉玉琴語不驚人不罷休地說道。

“好啊,等會兒我告訴二牛去,看他不收拾你。”

“他敢!”劉玉琴杏眼一瞪,瞬間暴露了她的家庭地位。

“哈哈,看樣子二牛冇少給你欺負啊?”

“哪有?”劉玉琴想到了什麼,嬌羞地扭捏著身子,不跟尹秀開玩笑了。

“吉時到!”

外麵有人喊了一聲,尹秀馬上被紅蓋頭遮住了視線,隻能盯著腳尖走路。

王大嫂牽著尹秀的手出了門口,尹秀就被等在門口的新郎官林野一把抱進了轎裡。

喜轎被八人抬著走遍了山穀,才回到林野家裡。

尹秀下轎時,被顛得七暈八素的她差點站不穩。

林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滿眼關切。

尹秀如同木偶,被人牽著拜了天地,拜了父母高堂,接著完成了夫妻對拜。

禮成之後,林野牽了尹秀進入洞房坐下,他卻被人拉去了喝酒。

尹秀冇有辦法,隻能乖乖地待著,隻希望他的發小和朋友們手下留情,不要把他灌醉了……

尹秀想到了什麼,不由得心跳加速,麵紅耳赤起來。

這時有人走了進來,尹秀隻看到她的腳麵,穿著一雙繡花鞋,像是個姑娘。

聽到她把什麼東西放在桌子上就離開了,全程冇有說一句話。

尹秀以為是村裡哪個姑娘好心送東西給她吃,她還對著來人說了一聲“謝謝。”來人腳步一頓,隨即快步離去,不再逗留。

因為林野還冇揭下尹秀的紅蓋頭,她隻得頂著不敢動。

用手摸索著桌子上的東西,有一壺熱茶,一碟花生,一碟瓜子,還有一碟糖果。

她摸到杯子,先倒了一杯茶出來,幾口喝完。

從早上到現在下午,尹秀滴水未進,真是又渴又餓。

尹秀吐槽著:結婚真是個體力活,又累又麻煩。

尹秀又吃了幾塊糖果,喝了水,肚子裡有點貨了,倒也不急。

聽著外麵傳來吆五喝六的猜碼聲,尹秀搖搖頭,回到床邊坐著,頭靠著床柱子不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聽到一陣陣驚呼聲,還伴著東奔西跑的腳步聲,鼻孔裡聞到了一陣濃煙味道。

這是……著火了?

在南阜城的如意客棧,被人放火時就是聞到這樣的味道。

得趕快逃啊!

林野在哪裡?

幾個孩子在哪裡?

尹秀努力想睜開眼睛,可是她的眼皮沉重得像被粘膠粘在了一起,怎麼都睜不開眼來。

糟了!

尹秀急了,一下子驚醒過來。

可是她的腦袋昏沉,眼皮沉重,像在跟某人拉鋸。

她應該是被人下毒了!

中了一種令人麻醉不醒的麻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