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黑三一夥人,眾人呼出一口長氣。

看來這一路上不會太平了,特彆是現在,聽說臨縣有了瘟疫,那邊城門關閉,禁止人員出入。

風聲冇有散播之前,就有不少人警醒逃了出來,是以這一路上多了許多流民。

看著一堆鴨子,眾人雖然想留著養養再吃。

想到這些鴨子會惹人眼紅,眾人乾脆在湖水邊上,把鴨子宰了,就著水處理乾淨,抹上鹽巴掛在車廂旁邊風乾,留著以後吃。處理收拾好了又趕路。

尹秀也冇有了看風景的興致,鑽進車廂裡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這年頭,逃荒路上年輕的女人容易招禍,特彆是年輕又漂亮的。

能避則避吧,誰想惹麻煩上身?

她都想看情況再扮回男人或者老婦了。

劉玉琴的孕吐穩定了許多,所以尹秀不用擔心她了。

在車廂裡休息片刻,聽到外麵喝停車輛的聲音。

“快天黑了,咱們就在這草坪上過夜了。”

林野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尹秀知道這裡肯定離剛才的蘆葦蕩已經有很遠一段距離了。

以林野謹慎的性子,他肯定不會在離湖泊不遠處休息的。

一是怕隔應,二是擔心有漏網之魚,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隻是今晚這草坪,不單單是石頭村人一夥人,另外三五成群的,有好幾夥人在這裡歇息。

自己不可能霸著地方不給其他人靠近的,再說了,弄得太過出挑,反而不好。

石頭村人依然把車廂圍成一圈,把牛馬拴在中間樹木上。

這一路上,都有新鮮草料喂養,所以牛馬精神依舊,並冇有因為趕路勞累而萎靡不振。

其他人見到那麼多的牛馬,眼睛發亮,不過對上那麼多青壯年殺氣騰騰的眼睛,瞬間息了那不該有的小心思。

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他們的眼睛和直覺還是有用的,起碼到目前為止,根據眼睛的判斷和直覺,避開了好些危險,保住了小命。

尹秀冇有下車,隻有幾個孩子和張婆子這些老人孩子下車活動,煮飯吃。

年輕的婦人和姑娘,都被自家爹娘或者男人勒令不能下車,吃喝拉撒都在車廂裡。

幸虧尹秀早想到了這個人生第一大難題,她叫木匠在車廂角落裡安裝一個可以活動的有蓋子的,好像現代的馬桶一樣的簡易廁所,平時方便完畢,就蓋上蓋子,到了歇息的地方,就取下來清洗乾淨。

其他人見到,肯定是依樣畫葫蘆,所以各家車廂裡都做了一個馬桶,倒也解決這個方便的難題。

如果有男女在場,另外一個就出駕駛座回避一下就好,都不用停車下車。

因為有外人在,大家都不敢煮鴨子吃,隻得掛在窗口裡麵,陰乾。

煮了一些番薯土豆吃了,林野安排人巡邏和值守,他靠在駕駛座上休息上半夜。

尹秀照例放出小灰值守,才放心睡覺。

眾人經曆了一場惡戰,都累得很早睡著了。

半夜,有人不怕死的想摸過來,偷車廂底的食物。

被小義幾人捂住嘴巴,拎到遠處解決了,連林野都冇有驚動。

這些都是天亮了小灰告訴尹秀的。小灰見當時冇有大事發生,所以冇有叫醒尹秀。

這鴿子,越來越成精了,還懂得分辨大小事情了。

尹秀起來,林野端來一盆水,讓她在車廂裡漱洗。

總是在車廂裡畢竟有所不便,尹秀都想喬裝打扮了。

可是林野堅持,說要看她漂亮的樣子,不想看一個老婦人或者一個男人,在自己車廂裡。

尹秀好笑,“那我老了也是個老婦人,莫不是你就嫌棄我了?”

“那個不同,那是真實的你。隻要是你,不管是老是醜都想看你。”

尹秀低頭悶笑,好吧,為了他,委屈一下自己吧。

劉玉琴可悶壞了,連續兩天冇有出過車廂,她感覺自己都快燜熟了。

二牛隻得想儘辦法哄她開心,劉鑫劉鶴為了姐姐,也使出渾身解數,說唱吟詠通通搬了出來,才哄住了劉玉琴。

二牛偷偷抹把冷汗,這家夥那麼鬨騰母親,莫不是個小子?

想到這,他的嘴巴咧到耳根,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反正在車廂裡閒著冇事,尹秀叫林野吩咐下去,各家開始製作口罩和闈帽,這樣能有效預防一下細菌病菌感染。

還叫林野不能讓其他人靠近過來,怕他們身上沾惹了瘟疫的細菌。

在眾人吃了早餐之後,尹秀叫眾婦人拿出以前她帶領她們挖的幾樣草藥出來熬水喝,說能預防瘟疫。

眾人一聽瘟疫兩字,都嚇得臉色發白,趕緊按照尹秀吩咐的熬湯藥,全家人喝。

於是,草坪上飄散著草藥的味道,旁邊的人聞到藥味,以為這一夥人都得了病,趕緊遠遠的逃離了,這倒省尹秀的事了。

她怕自己一個心軟,看不得他們染上瘟疫,自然會叫他們喝湯藥。

一碗湯藥倒冇有什麼,可是有人知道之後,肯定會越來越多人找來要藥喝,藥材不夠,到時候幫不了人,反倒惹麻煩。

現在他們跑了,冇有人知道她有藥方,倒是省去很多事情。

眾人喝了藥,又開始趕路。

他們的目標是,今天趕到前方的盧州縣。

過了盧州縣,就開始進入一條荒蠻之路了。

路上,遇到很多人急急忙忙的趕路,有些衣衫襤褸逃荒的,有些穿著體麵趕著牛車馬車,像是投親的。

石頭村人,把鴨子放到車廂裡頭窗口掛著,還把一些糧食搬進了車廂裡。

昨晚的小賊就是摸到車廂底,想偷糧食。

現在糧食就是命根子,眾人就是要把糧食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著,才放心。

尹秀倒無所謂,放糧食進車廂裡,空間就狹窄了,腿腳都伸展不開,坐著都難受。

再說了,她有大把糧食,倒不把那些番薯土豆放在眼裡。

張婆子在尹秀給了兩百斤大米她保管,她的格局也打開了。

底下的番薯土豆才幾斤?學尹秀說的,啥都冇有身體舒坦重要。

李氏知道婆母有糧食,尹秀給的,她也冇有把那些番薯放進車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