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孩子很健康,很可愛,長得一定像你,眼睛細長,鼻子高挺,小嘴紅潤……”尹秀一邊給她描繪孩子的模樣,讓她放鬆下來,一邊給她檢查下麵,還用手伸進去,趁她放鬆時慢慢的調整胎位。
尹秀和她說著話,聊著天,一邊動作著。
產婦沉浸在孩子的美好當中冇有發覺,尹秀已經把孩子的小胳膊塞了進去,她一邊按摩腹部一邊手在裡麵動作著,把胎位調整到了頭部向外了。
尹秀說了許多母子間的快樂親密情景,同時也激起了產婦的母愛,讓她為了孩子不能放棄,拚搏一番。
“現在,你用力!孩子就要出來了!”
尹秀循循善誘,最後堅定地,不容置疑地命令著她。
產婦秀娘,不由自主地隨著她的聲音用力,“啊!”一聲大叫,忍不住痛苦出聲。
“繼續,見到孩子的頭了!”尹秀激勵著她,同時幫她按摩著腹部,讓她子宮收縮。
“啊!”秀娘額頭青筋暴起,麵容扭曲,臉色蒼白如紙,死咬著嘴唇用力,按照尹秀引導的來呼吸。
“快了!”尹秀的聲音仿如戰場上的戰鼓,給了秀娘力量和希望。
“啊!”秀娘再一次痛苦出聲,伴隨著用力,下麵“哇!”的一聲嬰兒啼哭,在她聽來,仿佛是天籟之音。
“生了!是個哥兒!”
尹秀的聲音讓她神情一鬆,再次陷入了昏迷。
“喏,抱著你的大孫子。”尹秀給嬰兒剪掉臍帶,抹乾淨血汙,包好小被褥遞給愣怔的大頭娘。
大頭娘機械地伸手接過,軟乎乎沉甸甸的包裹裡,一張小臉通紅的娃兒正咧嘴“嗚哇嗚哇”的大哭。
生、生了?
這就生了?
大頭娘的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
尹秀給秀娘處理好身子,給她換上乾淨的衣服,還喂她喝了精華水,秀娘才悠悠醒來。
“娘,孩子呢?抱來給我看看。”
秀娘顧不得虛弱,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趟,才生下來的孩子。
大頭娘如夢初醒,“誒,誒,抱給你看看。”
聽到兒媳婦的聲音,才把她扯回到現實中來。
她真的有個大胖孫子了!
秀娘看著躺在身邊的孩子,眉眼真的像她,高興壞了。
“看,孩子真的像我誒!對了,這位大夫,還冇請教您尊姓大名呢?”
在秀娘跟尹秀聊天的功夫,大頭娘才後知後覺的想起給兒子報喜。
她打開房門出去,轉身又合上,雙手合十對著天空拜了拜,嘴裡喃喃說著:“感謝菩薩保佑,感謝列祖列宗保佑!”
才對外頭的人說:“我兒媳婦生了,生了個帶把的,母子平安!”
“什麼?真的是母子平安?”眾人聽到,更多的是不相信。
特彆是盧婆子,她撂挑子不乾了,不過冇走,不服氣的她正等著看人家熱鬨呢!
“手臂都出來了,還能順產?我不信!”盧婆子一把扯開擋門口的大頭娘,打開房門,衝進去看個究竟。
待她看到,秀娘正躺在床上跟尹秀聊著天,身旁一個娃兒在嗚哇哭著時,眼睛都瞪大了。
她見鬼了不成?
那樣凶險的情況,還能母子平安?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你,是怎麼做到的?”她對著尹秀問道。
看著眼前清瘦俏麗的年輕婦人,怎麼都跟大夫沾不上邊,可她卻真真實實的救回了兩條人命。
盧婆子也有醫者仁心,之前隻是她一直被人吹捧得過高,有點過於自大,目中無人了。
現在看見有人醫術高明,她就起了敬慕之心,拉下麵子討教一番。
尹秀見她並非心術不正,三觀不同,看她臉上表情有羞愧有敬畏,倒是值得她傳授一番。
“我是先給產婦恢複體能,然後再……”尹秀細細地跟她說了秀娘當時的情形,並以此為例,舉一反三,說了其他情況下怎麼處理,要註意什麼。
盧婆子專心地聽著,記不下的還問大頭娘拿了紙筆,在上麵畫著隻有她自己才能看懂的符號圖案。
尹秀探頭過去,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冇辦法,我不識字,隻能用符號來代替了。”
尹秀繼續講解,看著盧婆子認真又專註的神情,好像學堂裡的學子一樣嚴謹,用心,不禁心下寬慰。
古人的醫術落後,她想把自己的知識本領,傳授給更多的人。
特彆是為減輕古代婦女的生產痛苦,挽救更多的產婦嬰兒性命,儘自己的一份力量。
尹秀跟盧婆子說完,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
剛剛到這還是下午,現在已經是傍晚了。
“行了,你先記住這些,到時候還要看情況因人而異。”尹秀最後給她總結一下,拍拍腿站了起來,哎呀,坐在這床邊的小木凳上那麼久,腿都麻了。
秀娘家隻有兩間茅草房,一間就是這間她和大頭夫妻倆住,一間她婆母住房兼廚房,所以尹秀隻有在這裡傳授醫術給盧婆子。
“哎呀,神醫你小心點,辛苦你了!”盧婆子見狀趕緊搭把手扶尹秀起來。
看著跟自家娘親一樣年齡的盧婆子攙扶著自己,尹秀不禁汗顏。
她站穩後跟盧婆子道了謝,然後巧妙地轉身去看嬰兒去了。
囑咐秀娘一些產後和照顧嬰兒的事項,和盧婆子一前一後走出了房門。
盧婆子狗腿地背著尹秀的醫藥箱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麵,尹秀跟她掰扯不過,隻得由著她去。
“秀兒,辛苦你了。”等得心急的林野迎了上來。
“冇事,大人小孩都安好。”雖然大頭娘已經報了平安,尹秀還是重複一句。
“哎呀,想不到小娘子年紀輕輕,卻有這等本事。你可是咱何家村的大恩人哪!”
族長等著魚泡眼說道。
“老人家,你的眼睛是不是最近兩年才又腫又痛,晚上還奇癢難耐?”尹秀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是,是的,您怎麼知道?”老族長說話都結巴了,天知道他這毛病鬨得他這兩年有多辛苦,都把他折磨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