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樣子,她不好好在家養胎,還到處亂跑乾嘛去?
尹秀撫了一下腹部,安撫一下寶寶們。
接著她說了妤夫人要帶泥鰍離開的事。
林野這才發現低頭站在一旁的妤夫人和泥鰍。
“林管事,夫人答應我們離開了的。”
妤夫人害怕林野阻攔,隻得搬出尹秀來。
“你們要離開可以,有人接應麼?可有足夠銀兩?”
林野憐惜地看著泥鰍,雖然才叫他做爹幾個月,他們還是有感情的。
“花銷足夠了,林夫人給了很多。我們下山後自然會有人接應的,請林管事放心。”
妤夫人應答,她現在隻想快點離開,因為她看到了幾個蘭陵國的人。
泥鰍羽翼未豐之時,她不想再生枝節。
“那,我叫兩個人護送你們下山吧!”
“如此,謝過了。”
妤夫人拉著泥鰍對著大家鞠躬,然後轉身離去。
林野叫來張勇兄弟跟上,護送她們下山。
悠悠醒來的拓木和哈登,發覺手腳疼痛難忍,想動一下,才知道自己已被人捆綁起來了。
他們正想開口罵人的時候,卻同時看見了一個熟人,三皇子耶律齊的妤側妃!
妤側妃失蹤了兩年多,大家都以為她已經香消玉殞了。
可是妤側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人拚命的眨著眼睛,想要確認這個人是不是他們三皇子的妤側妃。
可是妤夫人好像感覺到了有人註視,一直都低著頭,說話聲音小小的,他們離得遠,根本聽不到。
哈登內力雖好,但現在被折磨得隻剩半條命,哪裡還能運功聽聲音?
妤夫人拉著泥鰍匆匆而過,泥鰍對兩個一直盯著他娘親的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這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等他長大了一定要保護好娘。
像這樣的登徒子,他會馬上挖了他們的眼珠子去!
兩人這次看清楚了泥鰍的長相,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這孩子,太像三皇子了!
兩人驚異地互看一眼,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兩年前失蹤的,被人恥笑的六指世子。
可剛才看他走路,兩隻小手一甩一甩的,冇有六根手指頭啊?
難道妤側妃真的帶他找到了神醫,醫好了?
拓木眼裡閃過精光,心裡竊喜。
裝作隨意的掃過眾人,對著其中一人微眨了一下眼睛。
那人若無其事的跟著眾人腳步,往操場而去。
拓木心裡有數了,看來他忍隱了兩年,很快就能完成任務了。
哈登不知情,他還在想著如何派人通知三皇子,妤側妃下山的事。
這可是大功一件,萬不能讓拓木捷足先登了。
兩人麵上不顯,心裡卻各懷鬼胎。
被人推搡著來到一個開闊地上,周圍站滿了人。
主臺上坐了幾個人,其中一個,拓木熟悉不過了,他第一次帶人來在入口處,遇到阻攔他們的人。
看樣子他還是這裡的頭,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他的眼線隻是打雜的,所以探到的線索有限,並不知道林野他們來自何方。
“把人帶上來!”林野輕喝一聲,小義幾人押著哈登和拓木上前,逼他們跪下。
“放肆!本先鋒功績赫赫,豈能跪你們這些亂賊山寇?”
哈登硬撐著不跪,小義往他小腿踢了一腳,他“撲通”一聲跪下了。
這半大孩子,好厲害的腳力!
哈登這下才拿正眼看著小義。
之前他仗著自己內功深厚,少有敵手。所以一直都心高氣傲,看誰都是弱雞。
現在他才知道,什麼叫做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拓木早領教過林野的厲害,他從善如流的跪下,老實的低下頭,等候發落。
林野清清嗓子,“你們誰先說說,你們受何人指令,前來目的為何?”
哈登緊咬牙關,一副你耐我何的模樣。
拓木眼珠子轉了轉,他趕緊說了因為受了大黑兄弟蠱惑,前來為他們家出氣來的。
他口中的大黑兄弟,就是翠兒大舅。
翠兒一家三口站在人群裡,聽到這裡,渾身發抖,那是氣的。
他們都冇想到,自家人那麼絕情,真的夥同他人前來洗劫幸福村。
他們的女兒女婿外甥女這些親人都還在這裡,他們竟然想到殺人奪村。
這些還是親人嗎?陌生人都冇有那麼狠心吧?
翠兒娘嘴裡喃喃地說著:“不是這樣的,他們不會的……”
像是得了魔怔。
翠兒急忙搖著她的手臂,“娘,您醒醒吧?他們從來冇有當過咱們是親人!”
“女兒,你說的是真的嗎?那是我的爹娘大哥啊!他們怎麼能這樣對我?”
翠兒娘失聲痛哭,緊緊地抱著翠兒。仿佛汲取那一點點的溫暖,才讓她感覺到真實。
她到現在不得不承認,她的爹娘是真的狠心,想要了他們一家三口的命!
場上的拓木,裝出一副兄弟情深,為兄弟,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樣子。
其實他已經巧妙的將過錯推到了大黑身上,他隻不過是為兄弟抱不平而來的,冇有其他意圖。
拓木現在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所以大黑對他已經冇有了價值,所以他出賣得理所當然。
他現在僅有的價值,就是替他背鍋了。
哈登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
這人真是滿嘴謊言,張嘴就來。
是誰跟哈赤副將借兵,承諾拿下村子,隻要一成?
不過他才不會傻到告訴這些人,自己人鬨內訌。
他冷眼旁觀,等到問他話,隨便應答兩句,敷衍了事。
林野跟尹秀交換一下眼神,林野叫人把他們押下去,關入牢裡。
之前山寨就建有大牢,現在倒是方便了。
哈登帶來的人,現在隻剩下這幾人了。
其他受傷嚴重的人,林野叫人把他們丟下山去,讓他們自生自滅。
他做不到對毫無抵抗力的人下手,也不可能以德報怨,還為他們請醫問藥。
至於那些屍體,就地挖坑埋了,免得汙染環境。
汙染環境這一詞,自然出自尹秀之口,古人根本冇有保護環境的意識。
“秀兒,那幾個人怎麼辦?”
晚上,林野回到房間跟尹秀討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