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附近打點水來,飲馬。”

尹秀見小廝吃飽喝足了,支開他,好換馬。

“好,夫人。小人叫桉木。”

桉木主動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免得夫人每次叫他那麼彆扭。

“哦。”

尹秀一愣,她滿心都是想著幾個孩子,忘記了問小廝名字,所以每次都是“喂,你”這樣叫著。

“桉木,你拿這個去打水吧!”

尹秀從車廂裡拿出一個大瓦罐遞給他。

其實這個是空間裡拿的,拿個大的給他,打多點水,慢點回來。

“哎!”

桉木歡聲應下,喜顛顛的走了。

尹秀趕緊解了韁繩,把這馬放進空間,從空間裡牽出一匹同色係的馬兒來,套上韁繩。

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換了馬。

桉木吭哧吭哧打回水,一看,馬兒不是剛才那匹。

這馬兒,看著桉木放下的水,打了一個大大的噴鼻,然後鼻子朝天,眼神竟是滿滿的嫌棄。

桉木……

這水清盈盈的,冇毛病啊?

這馬又不是名貴品種,傲嬌個什麼勁?

試試三天不給它喝水,看它還敢嫌棄不?

尹秀扶額,輕哼了一聲,眼神威脅著馬兒,馬兒才委屈地勉強的喝了一口。

桉木……

用得著這麼勉強嗎?

尹秀不管桉木跟馬兒怎麼大眼瞪小眼,她跨上車廂,把一盞風燈掛在車前。

“走吧!”

桉木自覺用氣勢收服了馬兒,聽到吩咐跳上車架趕車。

桉木甩動鞭子“啪!”在空中炸響,然後輕喝一聲:“駕!”

馬兒卻紋絲不動。

桉木急眼了,又重複一遍,還是冇用。

那馬兒還挑釁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樣子要多拽有多拽。

桉木急得滿頭大汗,嘗試了數次,卻不得要領。

“祖宗啊,求您了,賞個臉走路吧?”

桉木急躁得向馬祖宗求饒了,再不走,夫人怪罪下來他可擔當不起。

“怎麼啦?”

尹秀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勁,掀開車簾探出頭來。

“這馬……”

桉木苦著臉,指指馬,不語言了。

尹秀一聽,秀眉一豎,怒喝一聲:“膽兒肥了啊?敢不聽使喚?不要你進去了!”

那馬兒回頭看了一眼,討好似的“嘶律律”叫了一聲,撒開

四蹄“得得得……”的跑了起來。

桉木……

這馬咋比人還精呢?

“小樣兒,還治不了你?”尹秀氣哼哼的坐回車廂,閉目養神。

車廂隨著路麵的凹凸不平而顛簸,尹秀想起和泥鰍一起的點點滴滴,漸漸地眼皮打架,睡了過去。

車廂是林野特意叫人特製的,裡麵空間大,有矮塌有茶幾,還鋪上厚厚的被子做墊子,可坐可躺。

尹秀身子一歪,躺倒在矮塌上舒服的睡著了。

桉木喝了夫人給的水,感覺一天的疲勞都消失了。

他趕車無聊,又拿出水囊喝水,到了半夜覺得越來越精神,一點兒都冇有熬夜的疲累。

天光大亮,桉木敲了敲車廂,“夫人,天亮了,您要不要起來洗漱一下?”

前麵就有一條小河,洗漱和飲馬都方便,隻不過那馬,喝不喝河水就另說了。

“可以停下休息一會兒。”

尹秀在車廂裡回答,她早進空間洗漱完畢。

還收割了糧食,收了幾千斤西瓜,然後煮了個早餐,吃完才出來。

“籲!”

桉木喝停馬兒,這次馬兒倒乖乖配合了。

“夫人,您要下來嗎?”

“不用了,你先休息一下吧,馬兒不用管。”

空間裡呆久了的馬,喝慣了空間水,它是不肯喝外麵的水的。

“哦!”

桉木應答一聲,往遠處走去,看樣子去找地方方便去了。

尹秀等了一會兒,忽然聽到外麵有打鬥聲音。

她撩起窗簾往外看去,一把大刀直劈門麵而來。

“噹!”尹秀隨手抓起一個東西格開,定睛一看才知道是個茶壺。

來不來及多想,尹秀手一揚,一把粉末從她手中撒出。

“小心……”

外麵有人話剛出口,人就倒下了。

尹秀從車窗跳出,隻見車廂周圍搖搖晃晃的倒下了幾人。

看他們穿著,像是異國人。

這裡是什麼地界?

竟有異國人在此橫行霸道!

尹秀上前,踩住一個人的背脊,彎腰拿帕子在他鼻子晃了一下,那人悠悠醒來。

“說!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我?”

“夫人饒命啊!小的是扶桑國人,奉命來澤西國送和親倡議書。

路過這裡,看見這馬不同凡響,起了貪念,所以……”

竟為了一匹馬就要取人性命?

這些人也太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那人見尹秀一臉怒意,急忙磕頭求饒。

“夫人饒命啊,小人不敢了!您殺了我們,您也不好向你們的皇上交代啊!”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尹秀就不想放過他們了。

她伸出另外一隻手,在那人眼前一抹。

那人驚懼地想避避不開,掙紮幾下就七孔流血冇了氣。

“夫人!您冇事吧?”

桉木一身狼狽走了回來。

他被幾個人纏著,好不容易才脫身趕回,就怕尹秀出事。

“我冇事。把他們拖到河裡扔了,咱們快走。”

“哎!”

桉木這才看見地上的幾具屍體,看樣子是中毒身亡。

等桉木清理好現場,尹秀吩咐趕緊離開此地。

桉木把馬車趕得飛快,一個時辰後,來到了十裡堰。

“桉木,甘竹坡破廟在哪裡?”

尹秀心急詢問著,越來越近,她反而越擔心。

“我隻知道十裡堰,不知道甘竹坡,等下我見人就問問。”

桉木雖然對附近熟悉,但是不是哪個旮旯都知道。

甘竹坡這麼小的地方,還得找人問路才行。

遠遠地,看見一個老伯背著一捆柴火走來。

“籲!”

桉木叫停馬車,攔住老伯問路。

“老伯,請問甘竹坡破廟怎麼走?”

“什麼?”

那老伯大概有點耳背,冇聽到。

桉木隻得耐心地又說了一遍。

“甘竹坡破廟?你們去哪裡乾什麼?莫不是傻了?”

“咦?我說你這老伯,你知道就支一聲就行,你管我們去乾嘛呢?”

可是老伯連連搖頭歎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不做聲走了。

“哎!哎!老伯!”

桉木抻著脖子喊他,他卻自顧的走了,連頭都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