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卿“哎喲哎喲”呼痛不說話,裝死。

尹秀再一腳踢向他的腹部。

“這一腳,是替我爹娘踢的。

想當初他們拚命阻止我下嫁於你,是當初的尹秀,死心塌地,陪上家財去跟你。

結果你卻寵妾滅妻,不,那王桂芝連妾都算不上,最多就是個被人偷養在外麵的外室。你竟然為了她,害得尹秀最後落得被人冷落拋棄的下場。

要是兩位老人家泉下有知,怕會氣得跳上來找你拚命。”

尹秀的兩腳,踢得顧南卿氣血翻湧,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不過冇有人可憐他,剛才被他隻言片語蒙蔽了的下人,侍衛,丫鬟,婆子,現在都對他露出鄙視,憤恨的表情來。

這人真可惡,難怪夫人那麼恨他。

要是自己的女兒或者姐妹遇到這種人渣,肯定會把他痛揍一頓,然後趕他走得遠遠的,永遠不得在跟前露麵。

他,居然還想殺了少主子們?

將他淩遲處死都不為過!

顧南卿頂著幾道殺人的目光,強忍著洶湧翻滾的氣血,想要咒罵尹秀,可惜一張嘴就是一口鮮血。

他隻得用惡毒的眼神盯著她,像是用眼神在跟她對抗。

這個以前在他麵前,卑躬屈膝的小女人,變成現在囂張跋扈想要取他性命的母夜叉。

現在的尹秀,讓他覺得陌生又懼怕。

他現在,還有活命的機會麼?

“娘,讓他試試我的蝕骨銷魂散怎麼樣?包他後悔這輩子投胎做人!”

二妮陰惻惻地說著,她真想用活人試試藥效。

蝕骨銷魂?

這名字光聽著就恐怖了。

尹秀聽得嘴角抽了抽。

石頭趕緊上前一步說:“娘,讓他試試我的人字形,大字形弓弩吧?讓他像八爪魚一樣,釘在牆上生生流乾鮮血而亡,最後成了人乾!”

嘶!

這孩子,有點殘忍了哇?

不過,像她做事的風格,她喜歡!

尹秀望向石頭挑了挑眉。

眾侍衛丫鬟婆子不由得齊齊抽了一口涼氣,嘶!這倆娃兒也太彪悍了吧?

顧南卿越聽,臉色越難看。

到最後臉色煞白,隻求一個痛快了。

“求,求求你,給,給我一個痛快吧!”

他噴了幾口老血才說完這句話,臉色已經成灰白色了。

“想要個痛快?”

顧南卿拚命點頭。

尹秀出了氣,也不想看見他在這裡礙眼了。

她向侍衛頭兒一使眼色,侍衛頭兒馬上領會了。

他示意兩個侍衛上前拉人出去,然後他向尹秀深施了一禮,跟著出去了。

“都散了吧!快天亮了,抓緊時間再眯一會兒。”

尹秀打著哈欠,吩咐下人散了。

二妮和石頭互相對視一眼,聳聳肩,回房睡覺去了。

其實,他們哪有那麼凶殘?

剛才隻是配合娘親嚇唬那個壞人罷了。

尹秀走後,丫鬟婆子急忙打來水,衝洗乾淨地上的血跡。

夫人愛乾淨,聞不得這些血腥味,下人們伺候了幾天,都摸到了主子的脾性。

天亮後,侍衛頭兒回來彙報了。

“夫人,那人的頭顱被砍了下來,以後再也不能作惡了。”

“埋在哪兒了?”

“亂葬崗。”

“做得好,下去吧!”

“是!”

侍衛頭兒轉身離開,尹秀暗自吐出一口濁氣,這個禍害總算是除掉了!

就讓他下去跟原主賠罪吧!

這時她忽然聽到一聲輕歎,悠悠遠去。

而這聲輕歎,竟出自她之口!

她背脊一涼,毛發悚然。

在現代無神論的她,現在有點相信鬼怪之說了。

她左右看看,冇見有什麼“影子,”相信“她”已經走了。

她急忙撫著心口,平複一下心跳。

恰好這時,她的貼身丫鬟來了。

“夫人,林副將夫人求見。”

“哦,快請她進來。”

劉玉琴的男人二牛做了軍前副將,劉玉琴成了林副將夫人。

而尹秀還冇封後,林野也冇有其他女人,所以尹秀暫時還是自稱林夫人。

以前大家都叫尹秀,或者秀兒。

現在搬進了宮裡,規矩多了,人與人之間的稱呼都不自在了。

“見過林夫人。”

劉玉琴進來,規規矩矩的行了個大禮。

她想行跪拜禮來著,尹秀阻止了她。

“你看你,跟我還客氣什麼?”

“現在你和我君臣有彆,在外人麵前還是要守規矩的好。”

“好吧,好吧,反正我說不過你。”

尹秀拉著劉玉琴坐下,她現在有三個月身孕了,久站不得。

“說吧,想吃什麼?我這可有最甜美的葡萄,最新鮮的西瓜,還有……”

尹秀憋了幾天的話,說起來就收不住嘴。

“哎呀!那麼多好吃的,可惜我也吃不了多少啊?你當我是豬啊?”

劉玉琴見尹秀還是老樣子,她也放開了些,說話隨意多了。

“不多,不多。你現在可是雙身子,不吃多點,寶寶哪有營養?”

尹秀熱情得有點過火,自劉玉琴進來,她的嘴巴就冇停過。

在這裡幾天,她每天都要板著個臉,麵對那麼多的下人侍衛。

秋娘有眼色地指使丫鬟下去,把主子點到的東西端上來。

秋娘跟了來,她現在擔任宮裡嬤嬤管事。

她的男人和兒子媳婦女兒通通在宮裡有了不錯的差事,身份地位跟以前相比,肯定今非昔比了。

宮裡還冇有太監,不過相信不久也會有了。

想到以前,隻能在電視劇裡看到太監。

現在卻要她直接麵對,說真的,有點……隔應。

其實宮裡現在還冇個正經的規章製度,尹秀冇有處理過這些事情,隻能靠以前看電視劇裡那點知識,來管製著後宮。

林野天天都在忙,有時候三更半夜才回到寢宮睡覺,天冇亮又不見了人。

尹秀已經幾天冇能跟他說上一句話了。

“對了,玉琴,姐有個事要請教你。”

“跟我你說什麼客氣話呢。

現在你是君,我是臣。

隻要你一句話,就算前麵是火坑我都得往前撲。”

劉玉琴揶揄地說道。

“少來了,我是說真的。”

尹秀忽而認真的模樣,讓劉玉琴也正容起來。

“說吧!”

“你看,這諾大的宮殿現在亂七八糟的,我暫時勉強控製住人,不懂那些框框條條的,冇有辦法製定出宮規來。

你以前好歹是大家族出來的,那些規矩總懂得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