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秀欣喜地向孩子們走去。

她腳步生風,明明才跨出兩步,卻一下子就到了孩子們跟前。

她顧不上疑惑,伸手想要抱起最前麵的三寶。

白虎身形一擋,阻止了她。

尹秀看向白虎,不明白它為何如此。

白虎用眼睛示意她,看看自己身上。

尹秀疑惑地低頭一看,媽呀!身上的衣服像破麻袋一樣,千瘡百孔,稀稀拉拉地掛在她身上。

不用照鏡,她都知道自己現在就像一個乞丐婆子。

難為孩子們不嫌棄她……嗚嗚……

尹秀捂臉衝回屋裡找衣服去了,幸好空間裡冇有外人,要不然就丟人丟大了。

四個寶寶互相看看,小手一攤,肩膀一聳,幾個動作如出一轍。

尹秀的衣服已經碎成渣渣,在老屋裡冇有找到合適古代穿的衣服。

後來在彆墅那邊,找到一套休閒套裝,套上外麵的將軍盔甲,倒也能糊弄過去。

她剛才又化了個妝,之前的妝容全部毀了。

她把臉蛋塗成大地色,眉毛畫粗,然後貼上小胡子。

瞬間,她又成了尹將軍。

四寶並冇有因為她化妝而跟她生分了,反而興奮地想要伸手揪她的小胡子。

她身穿堅硬的盔甲,不方便抱孩子,隻得彎腰給孩子們一一把脈,查看他們的身體情況。

好奇怪,明明她和孩子們吃的是同樣的東西,同樣的份量,為什麼她會有這麼大的變化,而孩子們就像吃普通糖果,一點事都冇有。

她看向白虎,白虎搖搖頭,它也不明白。

尹秀見孩子們冇事,暫時把這事擱下了,以後再慢慢研究。

進屋給孩子們衝了奶粉,先喂了一頓。

然後又做了一些肉糜蔬菜粥,熬得稀爛軟糯,留著給孩子們吃。

孩子們幾個月了,要吃輔食了。

又做了一份白虎愛吃的烤肉,端到它麵前。

尹秀指著屋裡的幾個小碗,對白虎說道:“等孩子們餓了,給他們喝這些。”

寶寶們已經會雙手捧著小碗喝水,現在捧著小碗喝粥也可以了。

白虎點頭,示意知道了。

尹秀又交代一番,不能讓孩子泡水裡太久了,寶寶們和白虎都點頭如搗蒜,尹秀才依依不舍地出了空間。

此時才到傍晚,夕陽下的山穀裡,韃子的營帳門口,幾口大鐵鍋熱氣騰騰,韃子們吆喝著,正在殺豬宰羊,準備大餐。

韃子們剛剛吃了敗仗,有什麼事值得如此高興的?

難道是來了援軍?

尹秀剛想探身出去,看過究竟。

樹底下傳來了聲音,她急忙隱在了樹葉間。

樹底下走來幾個巡邏兵,隻聽到他們邊走邊聊。

“還好,咱們的將軍回來了,這樣咱們就不怕人頭落地了。”

“可不是嘛?依照大皇子的性子,咱們這次損兵折將的回去,就算不掉腦袋,都冇有好日子過了。”

“就是。哎,你們說,咱們將軍可真是厲害啊,能從那個可怕的地方逃了回來,要是我,十條命都冇了。”

“快走吧!巡完這座山,咱們就能交班吃肉喝酒了。”

“今晚還有酒?你聽誰說的?”

“我聽將軍吩咐夥夫說的,為了慶賀他逃出生天,賞每個將士一人半杯酒。”

“才半杯啊?都不夠我潤喉的。”

“總好過冇有,你嫌少不要,給我好了。”

“誰說不要了?蚊子腿也是肉……”

幾人的聲音越來越遠,說話聽不清楚了。

不過尹秀已經捕捉到了重要的消息。

韃子的將軍,木南昌冇死,回到了營地。

今晚他們吃肉喝酒,慶祝將軍歸來。

這些,足夠了。

尹秀從樹上如一片樹葉,蹁躚飛舞,然後輕盈地落在地上,一點兒聲音都冇有。

她的輕功又精進了許多!

她如狸貓一般,腳步輕盈地跟上了前麵的巡邏隊。

走過了一個山坳,一個韃子內急,跟同伴告假,往旁邊樹林裡走去。

“哈哈,翟六兒這小子八成是腎虛了,一個時辰去了幾趟方便!”

“走吧走吧!人家尿急,難道讓他尿褲襠裡?”

幾人哄笑著走了。

尹秀一見,知道機會來了,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摸到樹林裡,藏在一棵大樹後。

隻見前麵不遠處那個翟六兒,正向天空招手,一會兒,一隻白鴿飛落在他的肩膀。

尹秀覺得那隻白鴿有點眼熟,不過她現在冇空細究。

翟六兒剛把布條綁在白鴿腳上,脖子就被一把匕首抵住了。

“說,你是哪國奸細?”

翟六兒一驚,雙手舉起求饒道:“不要殺我,我家裡還有媳婦孩子呢!”

“你好好配合,我不會為難你。說吧,給誰傳信?”

翟六兒咬唇,倔強地不再開口。

尹秀不想拖延時間,剛想結果了他,卻看到了旁邊的信鴿。

“大白?真的是你!”

信鴿聽出了尹秀的聲音,“咕咕”叫著,飛上了尹秀的肩膀。

尹秀一隻手從它腳上扯下了布條,展開一看,上麵寫著:韃子在迎風坳山穀紮營,木南昌歸營。

他這是?

給林野傳信?

“你給明國傳信?”

“你怎麼知道?”

翟六兒話剛出口,就後悔得想咬舌頭了。

他這不是不打自招了嘛?

尹秀放開了他,“既然你是我國的人,接下來有個事,希望你配合一下。”

“什麼事?”

翟六兒後知後覺的發現,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妙……

等翟六兒從樹林裡轉出來,他有點緊張地看了看樹林裡的方向。

他緊了緊褲腰帶,手不自覺的按了一下懷裡。

翟六兒小跑著,追上了巡邏隊。

尹秀又回到了之前的那棵大樹,靜觀其變。

她知道翟六兒,肯定會按照她的吩咐來做的。

為保萬無一失,她還留有後手呢。

翟六兒交班後,裝作嘴饞的樣子,在鍋灶旁邊徘徊。

惹得幾個夥夫笑話他,“看他那饞樣兒!”

“這有什麼奇怪的,咱們也饞哪!”

一個胖夥夫笑道,他加快了手上動作。

“大家都麻利點兒,快點弄完最後一道菜,就能吃了!”

“好咧!”

大家笑著應答,都加快了動作。

很快,飯菜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