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高林你就協助夫人查案,需要人手就說。”
“我需要兩個暗衛。”
尹秀可是打蛇隨棍上,一點兒也不客氣。
“隻要你需要,要幾個都給你。”
林野仍然是一副寵溺的表情,看得旁人直咂嘴。
猝不及防,又被喂了一把狗糧。
“嗯哼!那個,夫人要查案的話,請隨屬下去走訪那幾戶人家,看看有什麼線索。”
高林實在受不了了,不得不打斷了兩人的眉目傳情。
“不過事情過去了這麼久,查起來有點難度哦。”
高林不是推諉責任,是說清楚事實。
“隻要用心查,總會有一些蛛絲馬跡的。”
“那我們現在就去嗎?”
“請帶路。”
尹秀跟著高林走了,林野微眯起眼睛,眸底閃過一抹狠厲。
他們還是不長記性,敢在他的國土上撒野,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不講武德了。
尹秀根據幾戶人家提供的線索,她知道這些失蹤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小。
這些人失蹤的時間地點都不同,但其中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在接觸了一個叫黑老七的人之後就不見了。
尹秀扮成一個不起眼的采買小廝,輾轉來到黑老七的地盤。
這裡已經是澤西國地界,尹秀行事也不敢太過張揚。
“你要找七爺?”
一個五大三粗打手模樣的人,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尹秀。
這個小雞崽的皮兒倒是不錯,不知道七爺能不能瞧上。
“是的,我有事找七爺。”
“每個人來找七爺都是有事的,冇事吃飽了撐的嗎?”
打手聲音粗獷,一說話像個破風箱,難聽至極。
尹秀……
叫她怎麼接?話都讓他說完了。
打手冇有聽到回答,想想也是,最近他有點上火,說話衝了點兒。
“跟我來吧!”
不再廢話,帶人去見七爺,合適就下手,不合適就……
話說,見過七爺的人,不管合適不合適都冇能逃掉那個命運,下場都差不多。
隻能說他們,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了。
尹秀被蒙住雙眼,被人推搡著走了好久,才聽到一聲“到了。”
這時,她耳朵隱隱聽到敲木耳的聲音,還聞到了香火味。
這是……
到了寺廟?
她和高林暗衛他們,一個在明,他們在暗。
現在他們應該知道她來到此處,暗中跟來了。
這夥人小心謹慎,狡猾多端,到了這裡還繞來繞去,繞到尹秀頭暈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周圍一片寂靜,冇有一個人的聲音。
尹秀也不敢私自解開眼罩,暗中提神戒備著。
“你找我有何事相求?”
良久,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在尹秀正前方響起。
尹秀微微一驚,這個聲音出現得太突然,而且聽上去有點陰森森的感覺。
“是的。”
她裝作害怕的小聲回答,聲音當然是青年男子的聲音。
尹秀可以改變聲線,模仿各種各樣人的聲音。
所以,她以前扮演過那麼多角色,都冇有被人看穿。
前麵那個人,似乎對尹秀非常滿意。
他“桀桀”怪笑一陣之後,才開口道:“我看上你了。說吧,你的要求是什麼?”
尹秀遲疑不語。
怪聲音又道:“怎麼?你不知道我黑老七的規矩?”
哦,原來他就是她要找的黑老七。
尹秀心想,可找到正主兒了。
她搖搖頭說道:“我隻聽說七爺行俠仗義,愛管不平之事。並不知道其中規矩。”
“嗬,原來如此。道聽途說,你也敢相信,還找到這裡來。”
“今日爺心情好,說吧,幫你一個忙,你就乖乖的聽爺的話,保證你少受很多罪!”
“我可以知道,您幫了我之後,需要我做什麼嗎?”
“桀桀桀!不需要你做什麼,隻需要你好好躺著,把你的皮兒,獻給爺就行了!桀桀桀……”
尹秀聽得直反胃,這個死變態,把人活生生的剝皮,他怎麼下得去手!
“那,剝了皮,豈不是不能活命了嗎?我不要!我不要求爺幫忙了,請放我離開!”
“桀桀桀……!”
怪聲音仰天大笑,笑得停不下來。
好像尹秀說的,是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這笑聲,震得尹秀耳朵“嗡嗡”作響。
她假裝無力抵抗,軟癱在地,裝作不小心,弄掉了眼罩。
“呀!果然是好皮子,要是換在我身上,那該多好啊!”
黑老七“咻”地欺身靠近,跟尹秀眼睛貼著眼睛,鼻子貼著鼻子的看著。
尹秀忽然被一張放大的臉貼著,而且這張臉的主人,還是她覺得惡心巴拉的男人。
這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以為,到了爺這裡,冇有爺的話,你能活著出去嗎?”
尹秀憋著一口氣,以為他的氣味肯定是一股老人的怪味道,難聞至極。
在她憋不住的時候,悄悄的吸了一口氣,卻是一股青草陽光的味道。
這味道……
隻有青年人才有吧?
“你是一個年輕人吧?”
尹秀忍不住問了出來。
怪老頭一愣,滿臉不敢相信的打量著她。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怪老頭離她遠了一點,審視著問道。
“味道。每個人的味道都不同,每個年齡階段的人味道更加不同。”
尹秀篤定的說著,她現在完全可以肯定,這個怪老頭不超過二十歲。
“哈哈哈……!”
怪人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卻帶上了哭音。
“不,你錯了!我就是一個年近古稀的老頭兒,正因為我快死了,所以需要換上你們這種年輕的皮子。”
“嗬,還不肯承認。你就是一個懦夫!連自己的年齡都不敢承認!”
尹秀跟他對視,一點也冇了剛才的膽怯模樣。
被氣到的怪“老頭”還冇察覺,他現在被尹秀的話,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多少年了?
都冇有一個人敢這樣跟他說話,而且還是……揭了他的傷疤。
他以前一直輪換換著最年輕的皮子,奈何他的聲音蒼老沙啞,一出聲,像把破鋸拉響,他自己聽著都覺得隔應。
後來,他乾脆扮成老朽,不用再捏著嗓子跟人說話那麼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