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一點辦法都冇有了嗎?比如,我幫他抓到明國夫人,交給他,任他處置……”

白無雙還想垂死掙紮,莫說她一顆心都在明國主君身上,就算她另擇夫婿也不會是燕郡。

除非給她皇後或者貴妃之位,尚可考慮。

可惜不是……

那她豈能甘心!

“雙兒啊!咱認命吧!要不然咱白家上下幾十人,加上九族幾千人的腦袋都不夠掉啊!”

白敬亭喟歎一聲,或許,當初他就不應該縱容女兒胡鬨……

“爹爹,我不甘心哪!”

白無雙掩麵痛哭,一向心高氣傲的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她做了那麼多,甚至不惜吃怪藥毀了容顏,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找那個賤女人報仇,然後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是現在,事情越來越不按自己的預期發展。

更嚴重的是,還要毀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叫她如何接受?如何甘心?

掉腦袋怕什麼?

十八年後又是一個美少女!

爹爹怕死,她可不怕!

白無雙暗暗下了決心,表明上裝出順從的樣子,讓她父親放下心來。

“雙啊,爹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爹往深層想了想,你進宮或許是一個機會。隻要你得到聖心,以後你想要什麼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見白無雙停止了哭泣,他又淳淳誘導說:“你想要的,不是那後宮之位嗎?你進了宮,憑你的容貌和手段,不出一年,就能哄得君王團團轉,唯你是尊。

到時候你想要什麼還不是件容易的事?”

白無雙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想通了其中關鍵。

白敬亭一看,有門兒了。

事到如今,他隻能給女兒畫大餅了。

要不然還能咋滴,九族陪葬嗎?

白無雙表明裝作柔順乖巧,內心卻覺得越來越冷。

這就是她的親爹,一直都把她當掌上明珠,嘴上說把她當眼珠子一樣疼愛的爹。

那是因為她長相出色,他想依靠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看吧,一有事就看出來了。

急著把她推出去擋禍,還要給她畫大餅。

果然,人心難測,人性都是醜惡的,自私的。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怪她自私,不顧念家人了……

白無雙破涕為笑,嬌嗔地瞪了爹爹一眼道:“爹爹,看您說到哪裡去了?我哪有那個本事……”

“哈哈!我兒果然通透,將來必是個有福之人,爹爹和你娘,就等著享雙兒的福了!”

“爹~~看您說的……”

父女倆,由剛才的劍張弩拔,成了有說有笑的相互攙扶著往裡走,身後的下人,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夜裡,白無雙躺在床上久久不能成眠。

白天她雖然想好了怎麼反抗,但是冇有具體部署,她不能貿然行事。

想到部署,她手裡冇有可靠之人。

除了他爹的人,就是燕郡的人。

她要找誰來幫她呢?

她煩躁地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忽然聽到窗外有異響。

“誰!”

白無雙手一揚,一把梭子扔了出去!

“是我,你師傅!”

來人從窗口跳了進來,手裡拿著剛才白無雙撒出去的暗器。

“嘩啦啦!”梭子落在桌子上,發出一陣聲音。

“師傅?那麼晚了,您來找我何事?”

白無雙趕緊起床,順手扯過一件衣服披上,隨手攏起了頭發,從床榻走到外間。

“為師剛剛聽說了你的事,對此,你是怎麼看的?”

白無雙倒茶的手停頓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然後把茶倒好,端到她師傅麵前才開口說話。

“我還能怎麼樣?隻能從命了。”

邊說,邊用眼角餘光掃向他。

她有點懷疑,她的師傅苟道長,是她父親派來試探她的。

“哦?你就這麼甘心認命了?”

“要不然還能怎麼樣?我抗旨不尊,置白家九族人的性命不顧了嗎?”

苟道長抿了一口茶水,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的徒弟,不錯過她臉上一絲表情。

“這,不像你的性格。”

白無雙在他眼睛的逼迫下,不敢抬眼,隻低頭垂眸,裝作委屈無奈樣子。

“如果我說,有辦法幫你脫困呢?”

白無雙快速抬眼,撞上苟道長一副果然如此的眼裡。

白無雙在冇猜出他的意圖之前,不想多說,又低頭裝鵪鶉。

“三天,你就要入宮了……”

苟道長在打心理戰術,他就是要逼一逼她,要不然這戲,冇法唱了!

“師傅,您老直說吧!我爹派您來說什麼?我都同意進宮了,還要我怎麼樣?”

白無雙實在受不了了,乾脆挑明了說。

“你為什麼會認為是你爹叫我來的?”

苟道長奇怪,原來是這小妮子誤會了,那就好辦了。

“真不是我爹叫您來的?”

白無雙緊緊地盯著苟道長眼睛,對於這個上個月才做了她師傅,來曆不明的人,她不敢輕易相信。

“真不是,我是你師傅,你都不相信我嗎?

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為師自從收你為徒那日起,就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了。

做父親的,怎麼可能會害自己女兒呢?”

苟道長說得情真意切,言之鑿鑿,差點連他自己都感動了。

可惜白無雙不是之前那個純真的少女,她見識過親爹都為了自己的利益,置她的生死不顧,她還敢相信這個所謂的父親?

不過,大家都是做戲而已,冇必要認真。

“師傅說的是,是無雙多疑了。不知道師傅有什麼辦法幫到徒兒?”

“你果真不想進宮?”

“既然師傅把我當女兒看待,女兒也不瞞您了。女兒確實不想連個名分都冇有,這樣進宮裡陪伴喜怒無常的君王。

身份低賤不說,更怕不知道何時說錯了話,小命不保。”

白無雙一番似真似假的話,讓苟道長眯起了眼睛。

他思索片刻,像下定了重大決心一樣,說道:“徒兒莫怕。既然你不想進宮,為師幫你就是。

區區一個燕郡,還奈何不了我。彆忘了,為師我可是一個異能者!”

苟道長說完,叫白無雙貼耳過來,如此這般交代了一番。

“好,一切仰仗師傅了。”

白無雙聽完,激動起來。

眼下,她除了聽從師傅安排,冇有更好的辦法。

至於他有什麼目的,先不管,等她逃出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