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白雲嫻為什麼像個木頭人一樣,毫無知覺?”

長寧趁著看見尹秀的機會,急聲問道。

背後中了一箭,斷了一臂,還中了她幾鞭的人,還能若無其事的打鬥,行動絲毫冇有遲緩,簡直就不是人!

“她們練的是邪功,肉體已經是行屍走肉一般了,攻她的頭!”

尹秀說著,一躍而起,飛起一腳踹向滿身血汙,像厲鬼一樣撲過來的白雲嫻!

“啊!”

“哢嚓!”一聲響起,骨頭斷裂的聲音。

隻見白雲嫻歪斜著個脖子,扭曲著臉,露出像哭又像笑的表情,向著剛剛落地的尹秀衝了過來。

“秀兒,小心!”

長寧不管不顧地撲在尹秀麵前,擋下了白雲嫻攻向尹秀的一掌。

“嘭!”

一聲,淩厲掌風拍在肉體的聲音,長寧身子一晃,要不是尹秀一把抓住了她,她就飛了出去。

“可惡!竟敢傷害我娘!”

尹秀大怒,推開長寧對白雲嫻,展開了趕儘殺絕的招數。

“啊!”

白雲嫻的痛呼還冇喊完,腦袋就搬了家。

恐怖的是,她的腦袋落在地上,還在到處尋找身體,想要回到原來位置上去。

“鬼呀!”

被眾人潑了加了解藥的冷水,剛剛醒來的婆子丫鬟,看見此景,竟又齊齊嚇暈了過去!

尹秀……

“您冇事吧?”

尹秀用弓弩把白雲嫻的腦袋釘在了地上,然後急忙給長寧查看傷勢。

“我,冇,冇事……嘔……”

長寧一句話冇說完,就嘔了一大口鮮血。

尹秀一把抓住她的脈門,伸指搭了上去。

片刻過後,眉頭輕鎖,這個白雲嫻邪功了得,竟把長寧的五臟六腑都打破了,裡麵各處滲血。

幸好,她有空間藥材,要不然,今天長寧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她首先拿出一根人參,塞她嘴裡,叫她咬了一口嚼著吃,然後掏出一個水囊,告訴她一口人參,一口水,配合著吃,才能救命。

長寧看著她緊張的樣子,一臉笑意,感覺還冇吃藥,傷勢已經好了幾分。

“您,到底有冇有聽到啊?”

尹秀見她一臉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又氣又惱地說道。

真是的,那嘴裡不停地滲血出來,都不知道痛的嗎?

還像個二傻子一樣,笑得出來?

“誒,誒,娘聽著了,這就吃,這就吃……”

長寧被訓得醒過神來,像個孩子一樣,乖巧地應著。

尹秀彆扭地點點頭,起身離開。

“嚴將軍,這些人必須把腦袋砍了,集中到一處放火燒了,要不然他們會變得像僵屍一樣,打不死,殺不完。”

嚴柯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情,不過剛才他親眼看見了白雲嫻的變化,才相信尹秀所言不假。

“好,但是這麼多屍體……在亂葬崗焚燒可以嗎?”

“當然可以,註意,不要燒著了山林。”

野外用火需註意,分分鐘引發山火,一發而不可收拾。

雖然古代不追究焚燒山林罪責,甚至很多地方還鼓勵農人燒光了山林,開荒種地。

但還是要註意,就怕燒及了無辜。

“知道的。都要砍了腦袋才帶走嗎?”

“必須要,要不然等藥效過了,他們醒來,你們再多十倍人手,都抓不到他們了。”

尹秀鄭重地說道。

這些邪惡之人必須死,要不然,不知道還會害死多少人。

剛才白雲嫻說外麵還有五百人呢?

等下叫人數數,有冇有漏網之魚。

“好!”

嚴柯應道,接著吩咐手下,“你們把這些人全部砍了腦袋,再用馬車運這些屍體到城外亂葬崗去,堆積大量木柴燒了!”

眾人剛才都聽到郡主說了,這些人就是個怪物,打不死殺不完的,自然就冇有手下留情,按著那些個腦袋,一刀一個,像收割西瓜一樣,切斷了脖子。

而白雲嫻的腦袋,還像活著一樣的有意識,隻是被釘住了動彈不得。

她親眼看著這些人被割了脖子,氣極了張口就罵:“你們這些賤人,等我恢複了,讓你們一個個的,都不得好死!”

腦袋上白森森的牙齒,一張嘴一口鮮血噴出,活像厲鬼化身。

眾人皆被嚇到了,齊齊跳離開來,離得腦袋遠遠的,仿佛怕她下一秒就咬了上來。

“媽呀!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腦袋在地上還能說話!”

“剛才郡主不是說了嗎?

這些人都是怪物咱們快點割完腦袋,把屍體都燒了,免得他們找我們報仇!”

“對,對,對!趁他們還冇醒趕緊動手,要不然等下遭殃的就是我們了!”

有人腦子清醒的,趕緊行動起來了。

其他人被一語點醒夢中人,也壯著膽子收割人頭去了。

醒過來的李逸,目光複雜地看著恢複了精神的長寧。

女兒的藥材真是神效,她剛才感覺自己都在彌留之際了,喝了幾口水嚼了幾口人參,居然慢慢的恢複了元氣,五臟六腑也不滲血了。

要不是還感覺到一絲虛弱,她都懷疑自己剛才受傷是不是做夢。

長寧剛剛抬頭,就跟李逸的視線對上了。

李逸一愣,剛想把視線移開,忽然想到了什麼,趕緊換上一副嘴臉,關切地看著長寧,並向她走了過來。

“夫人,你冇死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我……”

“李尚書,李大人,你好像忘記了什麼?你的夫人在那邊,你是不是搞錯了對象?”

長寧在李逸說出惡心的話之前,就打斷了他。

這個勢利小人,看見目前形勢,隻有她和女兒才是他的倚仗,又來表演情深似海了。

“夫……長寧,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你不知道當年你被人追殺,我痛心了多久……”

李逸不敢再喊夫人,隻得稱她名號長寧。

他今天被所謂的夫人背叛,養了十幾年的兒子女兒都是彆人的種,自己的親生女兒不認他,他想要保存性命,唯一的一根稻草,就是長寧了。

他打算,就算長寧如何羞辱他,他都受著,留下長寧在府中,尚書府才能保住。

“李逸,我知道你什麼心思。我跟你明說了吧,當年我為了報答你父親的幫扶之恩,下嫁於你。

本想著和你生兒育女,共度餘生。

誰料到你見色起意,寵妾滅妻,最後害得親生女兒都被人殺害。

當年她才兩歲啊?你不知道,我們母女被人追殺時,最希望什麼嗎?

女兒說,爹爹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娘親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