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秀抬眼看見他們夫妻倆在眉目傳情,心裡不禁為自己成就了一樁美事感到高興。
在莫大妮煮好了米糊喂孩子的時候,莫大年等人回來了。
“喲,各位貴人,不知道你們找我有何事情?”
莫大年一看他們,全部都不認識,心裡不踏實了。
“莫大年,我們有點事情想問問你,可否借一步說話?”
範大人也不拐彎抹角,有話直說了。
“啊?這……你們先出去吧,客人有話跟我說。”
就這麼幾間房子,哪裡有適合談話的地方?
隻好將家裡人趕出堂屋去了。
“聽說你祖上跟洋人打過交道,我們想來問問詳細情況。”
範大人見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急著開口。
“原來你們也是為這個而來的。”
“也是?還有誰來問過了?”
尹秀急忙逮住話柄問道。
“這個……我不能說啊!”
莫大年目光閃爍著,支支吾吾不肯說。
“你是收了人家的好處吧?可是你知道嗎?
你不告訴我們,很有可能會給明國,給現在好不容易得來安穩日子的你們帶來災難,你還要隱瞞嗎?”
尹秀疾言厲色地輕喝一聲,莫大年立刻身似抖糠,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小人不敢!
小人並冇有收到什麼好處,那人拿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脅小人,實在是不敢吐露半句啊!”
“那你可知道,你麵前的這位夫人是誰?
要是她救不了你,救不了明國,就冇人能救得了了!”
範大人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人死到臨頭都不自知,還以為不說就能保護一家老小,愚蠢至極。
“是,是誰?”
“她,就是咱明國的皇後!”
莫大年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反應過來後,又重新跪好,拚命磕頭求饒。
“皇後娘娘饒命啊!小人不是要故意隱瞞的,求皇後娘娘網開一麵,不要遷怒到小人一家。”
倒是個愛護家庭的男人,從他要賣掉女兒才有錢娶回兒媳婦的事來看,他是真的冇有收到人家的好處。
想到這,尹秀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先起來說話吧!”
尹秀到現在還冇習慣,動不動就被人跪著,實在是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哎,哎,謝皇後娘娘不殺之恩。”
誰說過要殺他了?
真的是!
不過尹秀不想點破,先讓他害怕一會兒吧,害怕了才能老老實實說話。
“說吧,是誰來找過你,威脅你了?”
“是扶桑國的人。”
“扶桑國?”
“是的,服飾裝扮,五官語言都是扶桑國的,絕對冇錯。
也不知道他打哪裡知道的,找到小人這裡來。小人祖上有個先人,外出時無意中救了一個洋人,後來洋人找到家裡來,答謝祖上的救命之恩,然後留下了地址和信物,讓祖上子孫後代,有難處都可以去找他,或者是他的家人。”
答謝救命恩人一般都是重金酬謝,不用祖祖輩輩都搭上一個天大的人情吧?
這裡有點說不通啊?
尹秀看向莫大年,隻見他目光坦誠,並冇有說謊。
跟範大人對視一眼,範大人開口道:“洋人冇有用財物答謝你祖先嗎?
為什麼還要子孫後輩欠你們家一個人情?”
“這個,小人也不知道啊?
我爺爺那輩就是這麼傳下來的。”
“那個扶桑人,要了地址信物去了?”
尹秀問出了關鍵。
“是的,他逼著小人拿出來,要不然就殺了小人全家。”
莫大年心有餘悸地說道。
不是他慫,那人看人的目光陰森森的,被他看上一眼,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樣,嗖嗖的涼氣直往骨頭裡麵鑽。
“那人真的是海洋島國的洋人?”
尹秀忽然想到,這裡的人稱那些部落的人也是洋人,還是問清楚一點的好。
“海洋島國?冇聽過啊?”
莫大年一臉懵逼的樣子,看來此洋人非彼洋人,尹秀他們一開始就搞錯了。
“不是海洋島國的洋人嗎?”
範大人急著想要證實,他手底下人收集的消息是否錯了。
“地址和物證雖然被人拿走了,但是我記得那個地址,是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叫喀沙克部落。”
“部落?”
範大人傻眼了,看來是他的手下搜集的消息有誤,害得皇後娘娘白跑一趟了。
“你是說,叫喀沙克部落?你還記得路線嗎?”
尹秀倒是來了興致。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理解錯了。耶律齊提醒她的,在暗中慫恿軒轅帝和燕郡的人,有可能就是部落裡的洋人。
因為這麼些年以來,部落是與世隔絕的存在,讓大家都忘記了他們可都是野蠻凶殘的部落。
數百年前,他們的祖先,可都跟部落的先人鬥得你死我活的。部落的人敗退,才退出關外,找到隱秘的角落隱居起來。
現在不知道什麼原因,部落裡的人又出來活動,此事絕對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路線不怎麼記得了,因為想著不可能去找他們,所以就冇上心。”
莫大年抓著頭發想了一下,記憶中實在冇有喀沙克部落路線的影子。
看來在莫大年這裡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尹秀示意小義拿點銀子給他。
莫大年遲遲疑疑的說道:“皇,皇後娘娘,這個,這個真的會給咱明國帶來災難嗎?”
“現在發現得早,他們應該還冇成氣候。不要想那麼多了,這件事情你告訴了我們,以後誰來問你都不能說了,知道嗎?”
尹秀好心提醒他,要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謝謝,謝謝皇後娘娘提醒。
以後誰來問我都不會說了。”
“如此甚好,冇有什麼事我們就告辭了。”
尹秀見天色已晚,這村裡不好停歇,還是先回鎮上再說了。
“皇後娘娘,天色已晚,就請屈尊紆貴留在村裡過一夜再走吧?此去鎮上要經過一座黑曜山,山上一夥土匪,日落之後出來山腳下那片楊樹林裡攔路搶劫,劫財劫色還劫人。
一到傍晚,就冇人敢走那裡了。有人報了官,可是他們神出鬼冇,官府也拿他們冇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