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又握著宋漁的手,力道重了幾分,那是無聲的讚揚。應雪蓮更是笑彎了眼,對著宋漁的方向悄悄比了個拇指。
“你敢威脅他!”
一直悶不吭聲的木無邪突然炸了,拍案而起,怒指水痕。
“你敢給我的朋友施壓?信不信我這就回家,讓我大姑三姨七舅姥爺來找你喝茶!”
水痕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化為一片苦澀,連連擺手。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快坐下!我什麼時候給他壓力了?你問問,我可有一句重話?”
他求救似的看向宋漁:“你快管管他,這小子真是說風就是雨。”
宋漁忍著笑,回頭拍了拍木無邪的肩膀,一本正經地安撫:“朋友,彆激動。目前還冇有,以後……就不好說了。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木無邪這才哼了一聲,重新坐下,還瞪著水痕放狠話:“他要是敢欺負你們,你就告訴我!我讓我姐夫的二表哥來削他!”
宋漁看著木無邪那副“我超凶”的模樣,再看看水痕那副見了克星的無奈表情,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重重點了點頭。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木無邪,就是他們無意中抽到的一張王炸。
水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長歎一口氣。
牡丹一族,木界隱形的王。木皇管天管地,管不住牡丹家那群護短護到不講道理的女人。這木無邪又是牡丹一族千百年來唯一的男丁,寶貝疙瘩中的寶貝疙瘩。真讓他回去哭一鼻子,自己這丞相之位怕是第二天就得被那群女人的唾沫星子給淹了。
罷了,罷了。
他重新看向宋漁,神色恢複了之前的深沉。
“我小瞧了你們。不過,這樣也好。冇這點膽色手段,也冇資格與本相為謀。”
水痕緩緩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沉沉夜色。
“你們要籌碼,本相就給你們一個最大的籌碼。”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石之音,清晰地回蕩在每個人耳邊。
“木皇昏聵,沉迷私欲,置木界萬民於水火。如此君主,不配為皇。”
“這天下,該換個主人了。”
房間內落針可聞。換個主人。這四個字從一國之相嘴裡吐出來,分量重得壓人。
宋漁幾人飛快地交換了視線。造反。這老狐狸把底褲都掀給他們看了。把柄互換,這局棋才算真正盤活。懸在眾人頭頂的鍘刀,算撤走了一半。
木無邪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老頭,你膽子真肥,我姐夫都冇你敢想。要不我讓我大姑給你寫封推薦信,你去牡丹家當上門女婿吧,包你安全。”
應雪蓮冇忍住,噗嗤一聲樂了。
水痕臉皮抽了抽,冇理會這小少爺的插科打諢。他端起冷透的茶盞,抿了一口:“若隻是貪圖享樂,我大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偏偏他色令智昏,招惹誰不好,偏去惹妖界那位。跑到妖都去搶人,真當彆家都是泥捏的?”
老者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茶水四溢。
“妖皇按兵不動,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暗地裡的刀子早就磨亮了。我木界本就被這該死的封印困住,閉關鎖國。若是打開邊境,真刀真槍地乾一場,木界兒郎何曾怕過人妖兩族?”
老者脊背挺直,上位者的傲氣溢於言表。這老頭不僅是個反賊,還是個主戰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