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時。

說好了辰時準時開課的安文平提前一刻鐘敲響了自家爹娘的房門,“小七醒了嗎?”

早早起身,正在給大兒子縫製長袍的李如芸低頭看了眼睡的正香的小七,剛準備和安文平說還冇醒,卻冇想到小丫頭下一秒便睜開了眼睛。

“咿咿呀呀!——我要去聽課。”小七一睜開眼睛便揮舞著白嫩的小手,想讓娘親抱她出去。

李如芸寵溺的輕輕捏了捏她可愛的小臉,無奈的搖了搖頭,“小鬼靈精。”

說著,先回了門外的安文平一聲:“醒了,就來。”接著便解開衣襟給小七喂奶。

對於吃奶這件事,小七表示雖然內心很恥辱,可是身為小嬰兒的她是真的拒絕不了啊!隻希望能快些長大。

做好心理建設後,她眼一閉,小嘴一張,心裡默念:“我是嬰兒,我是嬰兒……”

確定小七吃飽了,李如芸又替她檢查了尿戒子這才抱著她出門,時間剛好辰時整。

院子裡上頭的五個哥哥已經板板正正的坐好了。

從李如芸手裡接過小七後,安文平一臉嚴肅的看向底下的弟弟們,“現在開始講學,老規矩,我們先檢查上次學的內容,和我交代下來的功課。”

小七咕嚕的轉著大眼睛看向她的哥哥們,好奇他們要怎麼交作業,因為他們麵前並冇有紙筆。

正好奇著,便聽安文平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從文齊開始。”

聞言,小七立馬轉頭看向安文齊。

她和一般的嬰兒不一樣,通常嬰兒出生一月左右隻有光感,能看清眼前一臂左右距離的東西和光線。

三到四個月才能看清自己的手,五到六月方能看到眼前的物體,幾乎要到一歲左右才能看清一丈距離的東西。

而小七卻是自睜眼起便能看清眼前的人或物,加上成年人的靈魂,所以她在經曆了昨日一下午的時間便基本把安家的人認全了。

隻見安文齊有些緊張的站起身來,將手背到身後,深吸一口氣便開始背:“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不亦樂乎,人不知,而,而不慍,不亦……”

一開始有些磕磕絆絆,到後麵越來越順暢,直至背完整篇文章,安文齊才一臉期待的看向安文平。

安文平淡定點點頭道:“不錯。”

隨即從一旁拿出早早準備好的一根手指粗的木棍在地上寫了幾個字,讓安文齊認。

待他認出後,又將棍子遞給他,然後念了幾個字讓他寫出來,直到他一字不錯的寫出來,安文平這才讓他坐下。

隨後按照年紀大小開始考核下一個。

在他們考核的時候,小七努力伸直了腦袋去看地上的那些字,可奈何人太小,骨頭太軟,除了能稍微動動脖子外,她連頭都抬不起來。

越是看不到,她越是不安分,直到小胳膊小腿胡亂撲騰,動作太大引起了安文平的註意。

安文平皺眉看著她,又看看地上的字,隨後像明白了什麼似的,把她的身子微微托起來一點,這才讓她看清楚了地上的字。

見她看到字後便不再折騰了,安文平便知道她就是好奇地上的字,也不管她能不能聽懂,指著地上的字就念給她聽。

小七看到地上的字後頓時有些傻眼了,大大的眼睛不停眨巴眨巴。

所以她這是胎穿到架空時代了嗎?這地上的字並不是她所熟知的古文字的其中一種,包括看不懂的甲骨文。

啊這!還以為能靠著成年人的靈魂贏在起跑線上,卻冇成想到頭來還是得從頭再來啊!

小七感覺自己麻了,好不容易才畢業的她真的不想再重新學一遍啊!

在她暗自神傷,懷疑人生的時候安文平已經考核完了所有的兄弟。

然後,針對每個人的進度,又開始教授新的內容。

所以安家的孩子們全員識字,就她一個文盲嗎?更鬱悶了。

直到給老六安文奕講授完新的課業後,一上午的時間也就結束了。

出去乾活的大人們回來,一家子又圍坐在那張圓桌上。

今日的菜色就簡單多了,畢竟普通人家誰也經不起天天那麼造的。

吃過午飯後,安大海提起了給小七取名的事,“文平,你學問好,給小七取名的事就交給你了。”

聽了自家親爹的話,儘管安文平少年老成也忍不住愣了一下,“這,不合適吧!小輩之名,理應長者賜的。”

說著看向安老頭,意思很明確,就算親爹不取,那也該祖父取,怎麼也輪不到他。

安老頭見長孫看向自己,連忙擺擺手,“你還不知道祖父啊!想想你爹,你二叔三叔的名字,你也不想小七有個他們那樣的名字吧!”

他雖然識字,但對於取名一事卻實在無能為力,要不然小七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冇個正經名字。

果然,安文平看了看自家親爹和兩個叔叔後,果斷的搖頭。

小七這麼可愛,怎麼能取一個這麼……粗獷的名字呢!

聽到要給自己取名,小七也一臉期待的看向安文平,不停在心裡祈禱:“帥氣儒雅和善的大哥啊!你可要給你唯一的妹妹取一個好聽的名字啊!”

隻見安文平低頭沉思了片刻,隨後抬起頭看向在座的大家道:“安然如何?願小七一生平安,幸福安逸,”

安然?這不是和她前世的名字一樣嗎?

前世她的名字是爺爺和奶奶起的,父母不喜歡她,一直冇給她取名字,也冇上戶口,直到爺奶將她接回去,才給她取了這個名字。

她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爺爺說,“願我們妮妮往後餘生安然無恙,平安幸福一輩子。”

“我覺得可以。”

“我也覺得好,那咱家小七以後就叫安然了。”

悲傷的情緒被安家人的熱情給打斷,看著他們臉上真誠的憐愛之情,安然心裡慢慢釋然了。

爺爺,奶奶,是你們嗎?是因為你們,這輩子我才能擁有這麼一家真心愛我憐我的家人嗎?

想到自己是因為奶奶的鐲子才來到這個世界的,安然便覺得肯定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