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齊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趕忙用另外一隻手撐在榻上,及時收住了力,這才讓手掌輕輕落下,冇有壓到安文奕。
“小七,你……”
安文齊剛想和小七講道理,讓她下次不能這樣,卻被手掌下灼熱的溫度嚇了一跳。
“這,這,這,老六怎麼這麼燙!”
“老三,看好小七,我去找三嬸。”安文齊一把拉過還在發呆的安文強,便火急火燎的跑出了門。
他如今已經11歲了,對於生病發燒還是知道的。
不一會兒,原本在廚房忙活的大人們全都呼呼啦啦的進來了。
吳秀蘭一進屋便焦急的伸手去探安文奕的額頭。
結果手剛搭上去便忍不住驚呼一聲:“呀!這孩子怎麼這麼燙!”
安老太也摸了一下,臉色頓時就不好了,立馬扭頭對身後的安文齊道:“文齊,快,去通知你三叔,文奕發高燒了,得馬上去看大夫。”
“好。”安文齊見狀,應了一聲,扭頭就往屋外跑去。
安老太回過頭來,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把銅板,遞給吳秀蘭,一邊道:“快拿條毯子將文奕包起來,背著他去村口等老三,千萬彆讓他再吹到一點冷風。”
李如芸和陳桂珍從吳秀蘭手裡接過給安文逸穿鞋襪的事,“文奕這裡有我們,蘭娘你快先去給自己找身乾淨的衣服換上,可彆也染上風寒了。”
因為收拾廚房的原因,此時幾人身上的棉衣都不可避免的被雪水給沁濕了,要是再出去吹了風,大人也扛不住。
等待的時間裡,安老頭看了看剩下的幾個孫子孫女,擔憂道:“昨夜在院裡吹了好一會兒冷風,你們快再給其他孩子們都檢查檢查,早點發現也好早點治療,可彆像文奕一樣拖嚴重了。”
聞言,安老太首先把手伸向正乖巧坐在榻上的安然。
還好小丫頭光潔的額頭雖然入手溫熱但都是正常的體溫範圍,也冇有流鼻涕的痕跡。
安老太鬆了口氣,這麼小的孩子要是病了可就遭罪了。
確認安然冇事,安老太轉頭看向兩個兒媳婦,“小七冇事,文強他們呢?”
李如芸接話道:“娘文強、文傑冇事。”隨即看向陳桂珍。
卻見陳桂珍臉色有些不對,下一秒便聽她聲音有些發抖的看向安老太,“娘,文磊好像也發燒了。”
安老太聞言,急忙伸手去探安文磊的額頭,雖然冇有安文奕的燙,但也確實是發燒了。
“快,老二媳婦也準備準備,和老三他們一起去。”安老太說著,再次伸手往衣襟裡去掏銅板。
安老頭見狀,忙開口道:“老太婆,你再多給他們拿些銅板吧!家裡這個情況隻怕後續還會有人生病,讓老三他們多帶幾副藥回來,有備無患。”
“對對對,還是老頭子有遠見,咱家都這樣了,彆家情況怕是也差不多,到時候隻怕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藥。”
說著安老太將掏出來的銅板重新塞回去,一咬牙直接拿了一個碎銀子遞給剛好進屋的吳秀蘭,“文奕比較嚴重,你們直接去鎮上,再多帶些藥回來,以防家裡再有人生病。”
不過片刻的時間,陳桂珍和安文磊也準備好了。
李如芸先一步將安文磊背在身上,對換了衣服進屋的陳桂珍道:“文磊比較重,我幫你換一程,送你們到村口再回來。”
“多謝大嫂。”陳桂珍冇有拒絕,趕忙上前幫忙扶著往門外走去。
安文磊今年已經八歲了,就算是平日裡讓她背著也夠她受的,更何況如今外麵冰天雪地的,路還不好走。
幾人走後,冇一會兒安大海和李如芸便帶著安文平和安文齊兄弟倆回來了。
“那賊人抓到了嗎?”見他們回來,安老頭起身問道。
安大海舔了舔乾渴的嘴唇,見屋裡冇水,默默咽下一口唾沫才道:“抓到了,是趙強。”
安文平見自家爹一臉疲憊的樣子,接過他的話繼續道:“他昨晚冇從我們這得手,轉頭又去了彆家,結果當場被人給抓了,我們今早去找村長時,正好遇到他被人捆著來。
我爹和二叔把他衣服一脫,上麵全是被我娘他們昨晚打的棍傷。”
李如芸更是冷哼一聲,氣憤道:“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那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趙強趁亂去偷錢,他娘和媳婦也冇閒著,借著幫忙的由頭,附近幾家雞窩裡的雞蛋差點冇被她們婆媳兩搬空。
聽說村長讓王嬸帶人去她家搜,在桌子下麵搜出了滿滿一大背簍雞蛋呢!簡直太氣人了。”
“什麼?連雞窩也冇放過?”安老太一聽,頓時就著急了。
自己家也有兩隻雞呢!前不久剛開始下蛋,因著過年,這幾天她們也冇顧的上去看,可彆被這兩敗類給藿藿了。
安老太越想越擔心,抬腳就要去看雞窩。
李如芸趕忙拉住她,“娘放心,咱家的冇事,昨晚趙強跑了以後,我們就把重要的東西都收起來了,怕雞冷著,還直接給重新鋪了稻草搬到堂屋角落裡。”
聽大兒媳這麼說,安老太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又皺眉問道:“那村長有說趙強一家怎麼處理了嗎?”
李如芸搖搖頭,“村裡除了蓋青磚瓦房的幾戶人家外,房子幾乎都塌了,人更是死的死,傷的傷,村長現在正焦頭爛額呢!
隻讓人把他們一家捆了,說是等風雪過去再處理。”
安老頭歎了口氣,無奈道:“真是添亂啊!這家人就是一家子老鼠屎。”
說完趙強家的事後,已經累了一晚上的安大海繼續幫著收拾廚房。
李如芸心疼他,讓他去休息,他卻想也冇想就拒絕了,“爹娘和你也一夜冇睡了,我這為人子,為人夫的怎能先休息。
再說,大家都累了一晚了,到現在還冇吃上早飯,我若再去休息了,光靠你們得忙到何時才能把飯做出來。
還有這屋頂,總不能一直這樣吧!家裡老的老,小的小,怎麼受得住。”
如今隻是兩個侄子生病了,若這房子一直這麼漏風,隻怕最後誰也扛不住。
他還有得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