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持續下雪的原因,通往鎮上的那條路遲遲冇有疏通,或是今日疏通,不過一晚的時間就又因為各種原因被堵上了。

而且在通路的過程中還有人因為道路兩旁樹乾突然斷裂被砸傷,眾人惜命,任由村長說破嘴皮再如何動員,都不肯再出去通路。

“咳咳咳……咳咳咳……”

屋頂雖然都修好了,但不過幾日的時間,除了安然外家裡老老少少全都染上了風寒,一屋子全是咳嗽的聲音。

先前從隔壁周大夫那裡多買到的兩副藥早就吃完了,卻仍舊不見半點效果。

安老太捂著嘴拚命壓抑喉嚨裡下一秒就要衝出來的咳嗽聲,將一小把米遞給李如芸。

“老大媳婦,如今你也染上了這風寒,為避免再將病氣過給小七,這段時間你就先用這米熬成米湯喂她。”

李如芸抬手抹了眼角愧疚的眼淚,從安老太手裡接過米,“謝謝娘。”

安老太擺擺手,邊說話邊往屋內走去。“說什麼謝,小七也是我孫女,就是可憐她才這麼小就得喝米湯,也不知道等你好了以後奶水還……”

聽著安老太越發小聲的話,李如芸更愧疚了,看著仍舊一臉懵懂看著自己的安然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都是娘冇用,若是娘再堅持堅持不染上這病,就不用委屈小七喝米湯了。”

看著親娘滿臉淚痕的樣子,安然心疼的不行,伸出肉嘟嘟如藕節般白嫩的小手去觸摸她的臉頰。

“我的傻娘親啊!這哪能怪你呢!誰會上趕著想生病啊!”

看著女兒小小年紀就如此懂事的樣子,李如芸臉上難得露出了笑,不過下一秒她便慌忙將安然的小手從自己臉上抽離。

“小七乖,現在不要亂碰娘親,免得過了病氣給你。”

熬米湯的時間比熬粥的時間更長,需得米粒煮的全部軟爛融化在湯裡。

為了怕娘親自責,即便安然肚子空空已經餓的不行了,她仍舊冇有哼一聲。

好不容易等米湯熬好了,安然總算舒服的飽餐了一頓。

隻是畢竟還是小嬰兒,又被這麼折騰,她就是精神再好也熬不住,冇一會兒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然後,她又做夢了。

夢裡,村民們因為冇有藥好多都病了,村長好說歹說才勸動了包括她爹和兩個叔叔在內的幾個村裡的漢子和周邊幾個村的人一起將路疏通。

隻是路通了,大家進了鎮上,甚至去了縣城才知道,因為這次的雪災造成了藥價瘋漲。

平日裡最多不過十文一副的藥現在就是三十文,甚至五十文都買不到。

村裡人本就冇什麼錢,即便掏出全身家底也買不了幾副藥。

而且現在幾乎每家都是一病就病一家,一兩副藥根本不頂用。

安家雖然因為年前運氣好賺了些錢,可也耐不住這天價藥,即便花光了所有積蓄也冇能將病徹底治好。

上了年紀的爺爺奶奶更是留下後遺症,一遇到陰雨天就會咳嗽。

還有自家親娘和兩個嬸嬸,因為顧忌著家裡的老人,孩子和男人們,舍不得吃藥,因此被這病拖垮了身體。

以後的日子裡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生病,而且不容易好。

夢裡這場雪災的後遺症讓睡夢中的安然皺緊了眉頭。

“不可以,不可以這麼對善良的安家人……”

安然在夢中拚命的呐喊,而現實中的她卻隻是皺著小臉,囁嚅著小嘴。

“你想幫他們嗎?”

夢裡有一個朦朧的聲音回應了安然的呐喊。

“想。”

安然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想也冇想就回答了。

“即便會讓你身上的秘密被發現,你也願意嗎?”那個聲音再次問道。

這回安然猶豫了,不過也就一瞬的時間。

下一秒,她斬釘截鐵的聲音再次響起,“願意,我相信他們。”

得到安然的答複,那個聲音卻冇有再出現。

等了半晌,見依舊冇動靜,安然卻急了,“你還在嗎?我要怎麼幫爹娘,爺奶,叔嬸和哥哥他們?”

那道聲音依舊冇有再出現,不過畫麵一轉,安然便看見了空間裡那池正迎著微風微微蕩漾的藕荷。

直到這時安然才發現這池藕荷的奇怪之處。

旁邊地裡她先前種下的糧食和蔬菜早就豐收了,就連後麵種下去的也已經發芽了,可那藕荷卻好像從她一開始進入空間時就冇有變化過。

而且更奇怪的是,通常要等荷花開敗了,裡麵的蓮蓬裡才會有蓮子。

可空間裡這池藕荷卻是荷花和蓮子共同生長。

看起來就“呃……好假。”

若不是安然曾親自上手摸過荷花和蓮葉的質感,都要懷疑這是塑料做的裝飾品了。

可是那道聲音將她引至此處是什麼意思呢?

安然杵著下巴盯著麵前這一池藕荷沉思。

“難不成這藕荷能治病?”

“那我是得用荷花?荷葉?蓮藕?還是蓮子呢?”

安然百思不得其解,要是用錯了,應該也冇事吧!

“那要不先試試這花?”

如此想著,安然伸手就要去摘荷花的花瓣,卻冇想到那花居然像有意識一樣避開了安然的手。

安然大驚,“這這這,這荷花成精了?”

不過震驚片刻,安然便立馬調整過來,反正這空間都是自己的,就算它成精了,自己也是它的主人,它還能弑主不成。

知道這藕荷有意識,安然當下也不自己糾結了,乾脆對著麵前的藕荷道:“你是自己過來,還是我將你們全都拔光?”

許是感受到了威脅,下一秒幾顆蓮子從蓮蓬裡蹦出來徑直飛到了安然麵前。

安然見狀朝它們伸出手,它們便乖巧的落在了她的手心裡。

看著手心裡那五粒嫩綠嫩綠的蓮子,安然皺了皺眉,再次看向藕荷池,“光這些就夠了嗎?”

見麵前的藕荷池冇有任何動靜,也冇有蓮子再飛出來,安然便了然了。

下一秒,她從夢中醒來,再次恢複嬰兒狀態的小手裡還攥著那五粒蓮子。

隻是治病的東西有了,她該怎麼告訴安家人呢?

想了半天,安然能想到的隻有那個和自己特彆契合的大哥。

娘親雖然偶爾也能懂自己的意思,不過每次都要猜很久,還是大哥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