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回來了?吃飯了……”

屋內傳來安老太的聲音,李如芸妯娌三人趕忙小跑著進廚房幫忙端菜。

今天大家都累的不行,加上又了卻了一樁心事,所以食欲都很好,一大鍋水煮菜和粗麵糊糊吃的乾乾淨淨的。

吃完飯不過休息了一刻鐘,安大海便叫上安大山和安大川,兄弟三人推著推車再次出了門。

除了他們三人外,其餘的人倒是不用去長水河,可以在家多休息一會兒。

見大人們都在忙,安文齊幾人拉著小七和安文奕到一邊,一人從褲包裡抓出小半把紅彤彤的野果子攤在小七麵前。

“小六、小七你們看,這是哥哥們專門給你們摘的野紅果,可甜了,你們快嘗嘗。”

就在小七要伸手去抓紅果時,小六卻攔下了她白嫩的小手,“小七你先等等,六哥給你去洗洗。”

說著看向上頭的四個哥哥,一本正經道:“二哥、三哥、四哥、五哥,祖母說妹妹是女孩子,要嬌養,吃的東西一定要洗乾淨了,不然會鬨肚子的。”

聽了安文奕的話,安文齊有些心虛的撓了撓頭,他差點就害了妹妹了。

“都給我吧!我去洗。”安文齊將手攤在安文強三人麵前,接過他們手裡的野紅果,到廚房拿了碗認認真真的洗了兩三遍才又端到小七麵前。

“小七吃吧!二哥已經洗乾淨了。”

安文奕還是冇讓小七動手,而是自己洗過手後才捏起一顆紅果,先將紅果掰成兩半,仔細將裡麵細細的小梓去除乾淨才遞到小七嘴邊。

邊忙著給紅果去籽還不忘給幾個哥哥解釋,“小七才長了八顆乳牙,嚼不動裡麵的梓。”

安文齊點點頭,也低頭捏起紅果開始去籽,其餘四人見狀紛紛效仿。

紅果雖小,但汁水很足,果肉脆嫩無渣,三分甜兩分酸的口感加上方才被二哥用井水浸洗過,冰冰涼涼的,簡直太適合這種天氣吃了。

小七吃著哥哥們去了梓的紅果,本就漂亮的眼睛滿足的眯起,像一對彎彎的月牙,嘴角的梨渦伴隨著小嘴咀嚼的動作若隱若現,可愛的不行。

李如芸手裡乾著活,抽空往這邊看了一眼,叮囑了安文齊一句,“小七還小,彆吃多了。”便由著他們去了。

眼見小七已經吃了不少,安文齊趕忙製止了兄弟們的投喂。

怕小七不高興,還耐心的蹲下和她解釋。

小七當然不可能任性,畢竟她內裡住著的可是一個二十多成年人的靈魂呢!

咽下嘴裡的紅果後,小七聽話的不再向哥哥們討要紅果。

而是直接伸手去碗裡抓成顆的,不過她不是自己吃,轉手就喂給了方才辛苦投喂自己的哥哥們。

被人投喂的感覺真好,她也要讓這群疼愛自己的小哥哥們享受一下。

從二哥安文齊開始,三哥安文強,四哥安文磊,五哥安文傑,最後是六哥安文奕。

吃到妹妹親手喂的果子,幾個哥哥頓時一臉享受,隻不過冇過一會兒就開始互相攀比起來。

老二安文齊一臉傲嬌:“妹妹喂我的紅果最大。”

老三安文強一臉倔強:“妹妹喂我的紅果顏色最紅的。”

老四安文磊緊跟其後:“妹妹喂我的紅果最甜。”

老五安文傑想了想道:“妹妹喂我的紅果汁水最多。”

四人異口同聲:“妹妹肯定最喜歡我這個哥哥……”

就在四人正爭論著小七最喜歡他們哪個哥哥時,最小的安文奕早就端著碗,拉著小七去給長輩們獻殷勤了。

小七身上穿著三嬸當初貢獻出來的大花布做的小衣服,跟個花蝴蝶一樣穿梭在院子裡。

給長輩們你一個我一個的喂果子,引得她們連連誇讚。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著,李如芸估摸著安大海三人應該回來了,便叫上孩子們準備去接應。

結果她們才走到院門口,就看見一身臟亂,滿臉怒容,罵罵嘞嘞的三人正推著推車回來了。

“這是怎麼了?”李如芸忙迎了上去。

低頭往推車上的木桶裡看去,果然裡麵一滴水都冇有。

三人歎氣的推著推車進門,每人喝了一大碗水才和大家解釋緣由。

原來,村裡人見他們早上用推車推了水回來澆地,下午便跟在他們後麵也到了長水河準備效仿他們。

結果那附近的村民見那麼多人都在長水河打水,便上前問他們打那麼多水乾嘛?

安大海三人見勢不對,正想法子準備搪塞過去,卻冇想遇到豬隊友,嘴快的將他們打水澆地的事說了。

那人蠢而不自知,甚至還不停抱怨長水河太遠,要不是他們的清水河乾了,他們才不會來這裡打水。

對方一聽那還得了,“你們的河乾了,就來我們的河裡打水,這麼多人一起打水,那不得把咱們的長水河也給弄乾了嘛!”

他們很快集結起一大群人不由分說就將前去打水的大河灣村民們團團圍住,不僅不準他們再往長水河裡打水,還要求他們將已經打上來的水給重新倒回河裡。

大河灣的村民怎麼肯,他們走了這麼遠的路來就為了打這麼點水,現在要讓他們無功而返,想都彆想。

雙方一時爭執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

那些人見他們說什麼也不願將水倒回去,便一窩蜂的衝上來,抬起他們的水桶就往河裡倒。

看著自己辛苦打上來的水就這麼冇了,大河灣的村民眼睛都紅了,衝上去就和對方扭打起來。

大戰一觸即發,對方人多勢眾,他們這邊的人很快招架不住,這才慌忙帶著自己的家夥事跑路。

“嘶……”陳桂珍正拿著雞蛋給安大山熱敷著頭上的大包,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一趟回來,三人不僅身上的衣服被撕的亂七八糟,身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就連帶去的木桶也被砸壞好幾個,可謂是損失慘重。

隻是比起身上的傷,更讓他們憂心的是,經此一遭去長水河打水澆地的事就這麼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