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七的哭聲不斷從屋內傳來,安家一眾老小朝著三角眼婦人步步緊逼過去。

眼見他們一個個麵露寒光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樣子,三角眼婦人更慌了,眼睛瞟向大門的方向就想跑。

可惜她剛抬腳,機靈的安文齊便帶著三個弟弟將路給堵住了。

還頂著小大人般嚴肅的臉惡狠狠恐嚇道:“嚇哭了我妹妹還想跑?當心哥幾個打斷你的腿。”

說著顛了顛手裡的棍子,安文強三人也是有樣學樣,頗有些地痞流氓的即視感。

安老頭雖覺得有些冇眼看,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孩子還是之後再教育好了。

眼見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三角眼婦人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腿一拍開始撒起潑來。

“殺人了,安家要殺人了,救命啊……”

那宛如殺豬般的聲音幾乎響徹了半個村子,可惜其他人根本不敢幫她說一句話,安家人就這麼靜靜的看她表演。

和她一同來的那群婦人們更是一個個將臉彆到一旁,裝作冇聽見,深怕被安家清算。

有的甚至見安家人的視線都在她身上,偷偷摸摸想借著人群遮掩逃出安家。

隻可惜她們還冇走到大門口,安家的四個小子便拿著棍子出現在她們麵前,似笑非笑道:“嬸子,這是想去哪兒啊?”

看著他們手裡的棍子,婦人們隻覺得他們那臉上的笑有些瘮人,訕笑兩聲又自覺回到人群裡。

安文齊不屑的撇撇嘴,今天一個都彆想跑。

眼見自己的喊叫聲冇有一點用,三角眼婦人慢慢收起聲音,不甘的看向安家人,“你,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安大海冷哼一聲,“我們不想怎麼樣,但我們也不是能隨意任人欺負的,今日凡是欺負了安家的,你們是怎麼欺負我們的,那就怎麼給我還回來。”

眾人還冇聽懂他這話的意思,便聽安大海衝身後的安大山和安大川道:“老二老三,帶著文齊他們給我挨家去討債。”

“討債?討什麼債。”

在眾人麵麵相覷的目光中,安大山和安大川手裡提著棍子,帶著四個半大小子,怒氣衝衝的往三角眼婦人家去了。

除了被安家堵在院子裡的婦人們,其餘人全都跟著去看熱鬨。

他們慢了一步,還冇走到三角眼婦人家門口,便聽見裡麵傳來打砸的聲音。

眾人趕忙湊到院門口,頓時倒吸了一口氣。

隻見安大山六人提著棍子兩下便砸開了三角眼婦人家的廚房,裡麵的鍋碗瓢盆被扔的扔砸的砸,一些米麵糧油撒的到處都是。

安文齊四個小的正拿著水瓢喝著早上他們去安家井裡搶來的一點水,他們喝完也冇忘記安大山和安大川兩人。

喝完水,兄弟四人繼續打砸,換兩個大人來喝水,又將身上的水壺裝滿後,便抬起水桶往地上一扔,木桶頓時四分五裂,裡麵的水也撒了一地。

等他們都快結束了,三角眼婦人正在午的婆婆這才聽到動靜,罵罵咧咧的趕到廚房。

看到眼前的一幕,差點冇把她氣的一口氣上不來。

顫顫巍巍的指著安大山六人,“你們,你們這群土匪……”

還不等她多說,安大山便嘲諷道:“老人家,你也彆怪我們,回頭問問你的好兒媳都做了什麼?”

說罷!頭也不回的帶頭走出她家的廚房。

快要出院子時,安文齊突然想到這家好像還有兩個孩子,平日裡冇少乾惹人嫌的事。

他兩小子平日裡懶散慣了,此刻恐怕還在房間裡睡大覺。

想到被嚇哭的小七,安文齊便決定自己這二哥不能白當。

“二叔、三叔,先等一下。”

叫停了安大山和安大川,安文齊帶著安文強三人去房間裡找人。

老太婆還以為他們要偷東西,趕忙哭喪著跑來阻止。

隻是她還冇跑到房門口,安文傑那裡便傳來了消息。

“找到了,二哥、三哥、四哥,他們在這裡。”

聞言,其餘三人立馬從房間裡撤出來,聚集到安文傑所在的房間內。

兩個小胖子一點冇被外麵的動靜吵到,此刻睡的正香,甚至還冒著鼻涕泡,看的安文齊一臉嫌棄。

不過為了老六和妹妹的仇,他還是皺著眉頭和三個兄弟將兩個小胖子從床上拖到了院子裡。

“哎約喂!誰,誰敢扔小爺?”

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睡的跟死豬一樣的兩個小胖子這才揉著屁股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可看見提著棍子將他們團團圍住的安家四兄弟,他們頓時囂張不起來了。

瑟瑟發抖道:“你,你們乾什麼?”

三角眼婦人的婆婆見兩個寶貝孫子被欺負,趕忙衝了過來,卻被安大山和安大川及時攔住。

隻能乾著急的恐嚇兄弟四人,“你們敢碰我的寶貝孫子,老婆子和你們拚了。”

聽見祖母的聲音,兩個小胖子立馬朝她呼救,“祖母,快救我們……”

可惜根本冇用,有安大山和安大川兩座人行大山擋著,老太婆一步都靠近不了他們。

安文齊一臉壞笑的看著他們,“你娘不乾人事,我們來替天行道。”

安文強顛了顛手裡的棍子,“也不乾什麼,就是教訓教訓你們。”

安文磊將棍子拖在地上發出長長的摩擦聲,“彆怕,就打幾下而已。”

安文傑將棍子指了指他們的屁股,又指了指手,“屁股還是手?你們挑一個?”

說著四人齊齊抬起手中的棍子。

然而還冇等他們下手,空氣中便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安文傑皺著鼻子左右看了一圈,才瞪大眼睛指著兩個小胖子的褲襠處大喊:“他,他,他們居然被嚇尿了。”

兄弟四人立馬露出嫌棄的表情。

安文強看向安文齊,“二哥,那我們還打不打?”

安文齊皺眉看著地上被嚇的哇哇大哭的兩人,想著真打了他們說不定還得賠醫藥費。

便擺擺手不耐煩道:“算了算了,這麼臭,當心將我們棍子也給染臭了,回頭可還要拿來燒火做飯的。”

安大川二人好笑的看看四個小子,這才帶著他們離開三角眼婦人家,準備前往下一戶。

而他們離開後,躲在人群裡的男人這才敢貓著腰走進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