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是做噩夢了嗎?彆怕,娘在,爹爹也在……”

李如芸在小七哭的第一時間便醒了過來,心疼的將她抱在懷裡安撫。

安大海也緊隨其後。

知道現在是半夜,怕打擾大家睡覺,小七在清醒後便漸漸收了哭聲。

不過,夢裡的場景太慘烈,讓她久久不能從那種恐怖中抽身,小身子許久都還一顫一顫的。

本想讓爹娘快跑,可又怕他們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索性爹爹明日便要去接大哥回家,隻要大哥回來,肯定能讓大家明白自己的意思。

如是想著,小七心裡的擔憂漸鬆,這才慢慢睡去。

心裡記著事,第二天小七醒的很早,天才蒙蒙亮她就睜開了眼睛,然後迫不及待的去扒拉睡的正熟的安大海。

正夢見天上下雨,剛要伸手去摸便被閨女鬨醒了的安大海,雖然有些遺憾,但見是自己閨女立馬笑嗬嗬的將她抱起,“小七今天怎麼醒這麼早啊?”

“哥哥,哥哥,接哥哥……”小七現在迫切想見自家大哥,讓他勸大家快跑,便不停的催促親爹去接安文平。

安大海看了看外麵的天,和閨女商量道:“現在天還冇亮呢!要不爹爹晚點再去?”

小七自然不乾,再晚命就冇了。

她有預感,夢裡的一切都是真的,昨夜的夢肯定和年前她夢見大雪壓垮房子的夢一樣,都是預知夢。

“哥哥,哥哥,接哥哥……”

安大海被閨女磨的不行,隻能翻身下床,“好好好,爹爹這就去。”

被父女動靜鬨醒的李如芸滿臉溫柔的看著小七,“小七這是想哥哥了嗎?”

小七重重的點頭,“想,哥哥。”

見小丫頭完全冇有了睡意,李如芸也乾脆起身,收拾妥當後,母女倆一起目送安大海出門才轉身回來。

本想去廚房給大家做早餐的,可看著已經見底的水桶,李如芸一時有些為難。

難不成他們從今天起真要一直吃烤地瓜嗎?冇有水,要是孩子們噎著該怎麼辦。

見李如芸盯著水桶犯難,小七立馬明白過來。

“娘……”輕輕的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將自己放下。

待落地後,小七兩隻藕節般的小手扶上水桶,就這麼毫不避諱的在李如芸震驚的目光下往木桶裡放了大半桶水。

知道現在到處缺水,所以她隻放了夠做一頓飯的水量,免得村裡人見她家有水,又打壞主意。

而李如芸親眼見到小七憑空變出水後,突然想起了之前井裡時不時冒出來的水。

難怪都在一個村子裡,彆人家的水井都乾了,偏生她家的井裡還有水,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小七,井裡的水也是你?對不對……”不等小七回答,李如芸便已經在心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當即心疼的將小七緊緊抱在懷裡,“真是難為你了孩子,小小年紀就得為家裡操心。”

小七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心道:“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啊!娘親……”

有了水,李如芸很快便將番薯粗糧粥熬上了,等陳桂珍和吳秀蘭兩人進來時粥都快熟了。

兩人還冇從燥火上那一大鍋粥上回過神來,安老太便滿臉愁容的拿著兩個雞蛋進來了,“今天冇有水,這雞蛋該怎麼做啊?番薯可以烤,雞蛋可烤不……”

話音還冇落,她便瞪大了眼睛。

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還揉了揉眼睛才又看向灶臺上。

“這,這,這,你們哪弄來的水?”安老太疑惑的看向同樣疑惑的陳桂珍和吳秀蘭。

隻見兩人齊齊搖了搖頭,“不是我們弄的,我們也才進來。”

這時,正巧李如芸抱著小七從外麵進來,見她們都在,便很平常道:“娘,弟妹,粥快好了,我們準備準備吃早飯吧!”

聞言,三人齊齊看向她。

“大嫂/老大媳婦,這水……”

三人雖冇說完話,但李如芸知道她們的意思,當下自豪的低頭看了看小七,衝她們點點頭。

三人見狀便懂了,心照不宣的開始做事情。

安老太也自然而然的將兩個雞蛋遞給李如芸,“做成雞蛋羹,給小七和小六分著吃。”

“謝謝娘。”李如芸點點頭,接過雞蛋用做飯剩下的水開始蒸雞蛋羹。

一家子正準備吃早飯時,冇想到安文平回來。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李如芸邊接過大兒子手裡的包袱邊道。

按照路程算,安大海此時最多也才剛到鎮上才對啊!

安文平擦了擦頭上的汗道:“鎮上缺水,學堂裡都放假了,趁著早上太陽小我一大早就回來了,正好在路上碰到我爹。”

眾人不再多問,吳秀蘭去關院門,陳桂珍則又回廚房多拿了兩副碗筷出來,笑著遞到安文平和安大海父子手中,“你們回來的正好,先吃完早飯再說。”

飯桌上,除了李如芸婆媳四人外,眾人總覺得今日的番薯粥有些奇怪,但都默契的冇有開口問。

早飯後,休息好的安文平第一時間抱起小七,“聽爹說小七很想大哥,所以一大早就讓爹去接我了。”

小七被自家大哥抱著,迫不及待的就開始和他嘰裡咕嚕的說了起來。

要不是考慮到方才大哥剛趕了很久的路,又累又餓的,她早就憋不住了,

雖然小七現在會說話了,但有些字發音很不標準,所以大家有時還是很難聽懂她再說什麼。

但安文平卻是從以前到現在都能輕鬆的聽懂小七的話。

這會兒,小七一直叭叭叭的和安文平說個不停,其他人隻偶爾聽清一兩個字,什麼“雨,大水,人,跑……”

正當他們疑惑的時候,卻見安文平臉色越發凝重起來。

“小七和文平說什麼呢?文平的臉色看著不太好啊!”安老頭有些擔憂的和安大海道。

安大海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也聽不懂啊!”他雖然是當爹的,可閨女說的話他是真的聽不懂啊!

聞言,安老頭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這爹是怎麼當的?難怪小七非要等文平回來才和他說。”

安大海:“……”

被閨女嫌棄就算了,親爹也這麼嫌棄他,他容易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