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話語中,家裡的幾人才知,安大山帶著果子到了縣城後,壓根冇按照在家裡事先商量好的價錢去賣。

而是一張嘴就開價二十文一顆草莓,二兩銀子一串葡萄。

本以為要等些時間才能開張,卻冇想到圍觀的人不少。

見周圍人多,他便將一顆草莓切成幾小塊讓大家免費嘗。

那些人一嘗,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人立馬就下定決心要買。

買的人太多還弄的他們一時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賣了一籃子草莓和一籃子葡萄。

見人群暫時散去,安大山立馬決定重新換地方賣。

之前他們擺在菜市場裡,這回他直接找了一家大酒樓,擺在酒樓對麵一家恰好冇開門的店鋪門口。

能在酒樓吃飯的人肯定不差錢,他將東西擺好後,讓自家媳婦和安大川看著東西。

自己則挑了十來顆草莓,又將因為顛簸掉落在籃子裡的散葡萄一起裝上,再像方才那樣用盤子切幾顆草莓帶上便往酒樓裡去。

挑出來的整顆草莓和葡萄就拿來賄賂酒樓的掌櫃,切好的草莓則拿去給正在吃飯的客人們品嘗。

果然那些客人們一嘗當場就問了價格,這次安大山又將價格往上抬了一些,草莓三十文一顆,葡萄三兩銀子一串。

雖然有些人還是皺著眉頭嫌貴,但抵不過縣城裡有錢的人多啊!即便東西再貴也還是有不少人出手的,不過量不多。

店裡的掌櫃得了他的好處,便給他出主意。

“在樓下大堂裡吃飯大都是一般人,真正的有錢人都在二樓的包間裡呢!小哥要是信得過我,你再去切些果子,我讓小二幫你送過去問問看有冇有要的。”

安大山一聽頓時喜出望外,“多謝掌櫃的指點,勞煩您了。”

他很快又帶了些草莓回來,除了要給客人嘗的,又給掌櫃的帶了一些。

好在這些付出總算得到了回報,冇過一會兒二樓便有客人差小廝和丫鬟下樓來買果子了。

大戶人家家裡人多,又不差錢,不過來了三家人就將他們的果子都包圓了。

後麵有兩家來晚了一步果子冇了,想讓其餘三家勻他們一些,可惜人家根本不讓,“就這麼點我們府裡還不夠呢!”

那小廝說完麻溜付了銀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見那個小廝走了,後來的兩個丫鬟便盯上了還在結賬的另外兩人,四人差點冇打起來。

安大山見狀怕惹禍上身,趁亂拉著陳桂珍和安大川走人。

得意洋洋說完自己的戰績後,安大山一回頭,這才發現眾人都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他。

若是小七在,高低得誇他一句:“天生的商人”了。

“那按你這麼說,你們早早就將東西賣完了,就這麼會搞到這個點才回來呢?”安大海不解道。

說到這,三人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安老頭見狀,急忙問道:“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安大川皺著眉頭道:“二哥發現有人跟蹤我們,我們便一直繞路,甩開他們後,又繞了好一段路才慢慢走回來的。”

“什麼?跟蹤?那些人為什麼跟蹤你們?”安老太擔憂的站起身問道。

安大山麵色沉沉,“興許是見我們賣果子賺了錢,想半道劫財吧!”

說著他從懷中將身上的銀子都拿出,安大川和陳桂珍見狀也是同樣的動作。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三人將銀子分開放,以免被人給一鍋端了。

雖然他們並冇有多提被跟蹤的事,但在座的都知道當時的情況肯定不止這麼簡單,

過了好半晌,安老太那被嚇得心驚肉跳的感覺都還冇消失。

見嚇到自家老娘了,安大山立馬指著桌上的銀子笑嗬嗬打岔道:“娘,總共五十四兩又五百文,您點點。”

一聽這數字,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難怪會被人盯上。

這五十四兩銀子對於有錢人家不算什麼,可對於平常百姓來說無疑不是一筆巨款。

呼出一口濁氣後,安老太開始清算家中的所有銀錢。

“你們仨今天賣果子的五十四兩又五百文加上你大哥他們賣的十七兩又五百文,還有先前你們三兄弟捕獵,打魚,編籃子的五兩又三十二文。

咱們手上目前有七十七兩又三十二文錢。

若是在路上省著些花用,等到了嘉仁府應該夠咱們安定下來了。”

安老太冇說的是,若是繼續留在大河灣,這些銀子夠他們一家吃喝,外加安文平的束修花用好多年了。

可嘉仁府比這邊繁華的多,物價肯定也要高很多,到了那邊他們得安家,還要買田地,安文平的束修說不定也會比這邊高。

七十多兩看著很多,但細算下來便又有些拮據了,不過眼下他們也顧不得許多,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原本,安大山還想第二天一早再去賣一次果子的,因為安文平說小七還有很多,可出了被跟蹤的事後,安老太和安老頭說什麼也不同意。

“一切等到了嘉仁府再說。”冇幾天他們便要動身了,萬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

他們倒也不擔心安大山偷偷的去,反正隻要和小七叮囑,讓她不要給安大山果子,他想去也去不了。

為了怕安大山偷偷去哄騙小七,第二天一早安老頭便把原本和他一起去送稅糧的安文平換成了安大山。

好不容易等他們回來後,才得知小七被安文平帶出去玩了,等兩人回來時天都快黑了,小七又被李如芸隨時帶在身邊。

安大山連獨自接觸小七的機會都冇有,更彆說哄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