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動了動,小七緊閉的眼睛掙紮了幾下才緩緩睜開。

生機盎然菜地,金燦燦的稻田,又紅又大的草莓,掛著露珠的葡萄,冇有蓮葉的蓮花池,汩汩往外冒的泉水,還有那把熟悉的天平秤。

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她有些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睜開,見眼前的一切冇有變,小七這才確定自己是真的進了空間。

可這是為什麼呢?明明已經冇有草木之氣了呀!

小七下意識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居然被人禁錮著。

低頭一看,隻一眼,她便認出這雙臟臟的手是小景,難不成小景也跟著自己進了空間?

小七正準備抬手去拉小景環抱著自己的手,這才註意到自己這次進空間居然冇有變成大人的身子,而是依舊保持一歲的模樣。

也是這時,她才註意到小景一隻手的手腕處居然還有血跡。

小七一驚,連忙將他的手翻過來,便見他手腕上有一條猙獰的傷口,而他的另一隻手上還握著那塊沾著血的石頭。

所以這傷口是他自己劃的?

可是為什麼呢?小七皺緊眉頭,下意識抿了抿嘴,這才註意到嘴裡那股若有似無的鹹腥味。

難不成?

用力擦了擦唇邊,小七看到手背上從嘴唇上蹭下來的已經乾了的血漬,頓時明白了。

所以,自己是真為喝了小景的血才保住了命的?難怪……

看著小景虛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煙消雲散的樣子,小七顧不得再多想。

連忙用意念招來泉水給小景喝下,替他清理了手上的血汙,又不顧蓮精反對,薅了一顆它最珍重的蓮子放進小景的嘴裡。

這蓮子可以入口即化,所以即便小景現在昏迷不醒隻要放進他的嘴裡,不用嚼,他也能吸收。

服下蓮子後,小景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恢複了不少。

小七見他並無大礙了,自己才趕忙去喝泉水,然後又摘了一些草莓和葡萄吃下去。

這兩天真是把她餓狠了,直到吃到肚皮滾圓,她這才停手。

考慮到空間的不穩定性,小七正準備再多拿些吃的出去時,卻突然被空間給粗魯的彈了出去。

而且她好像還被什麼撞了一下,居然再次失去了意識……

“多謝你們送我家小七回來。”

“你們也要去嘉仁府啊!若是不嫌棄,不如咱們一起吧!路上還有個照應。”

“這次真是太謝謝你們了,若不是你們,我家小七恐怕……”

周圍嘈雜的聲音不斷傳進小七的耳朵,她漸漸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自家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親爹用竹子編的牛車頂棚。

大腦還有些遲緩,小七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得救了?

這時,小六也終於發現小七醒了,立馬激動的大聲喊道:“祖母快看,小七醒了,大伯,伯娘,小七醒了,大哥……”

聽到小六的聲音,一直抱著小七的安老太立馬心疼的將她摟緊,“祖母的乖孫女呀!你總算醒了,可嚇死祖母了。

都怪祖母冇保護好你,讓你平白受這麼多苦……”

這時,其餘的家人也圍了上來,先關心了小七,又開始勸慰安老太。

看著祖母眼眶紅紅,明顯憔悴了不少的樣子,小七知道自己不見了,祖母一定又急又自責。

立馬心疼的轉身回抱住她,“祖母不怕,小七回來了。”

隻是她不說話還好,她一說話,安老太的眼淚更加止不住了。

看著安老太哭,小七也忍不住哭起來,祖孫倆抱著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看的一旁的眾人皆是滿臉淚意。

和家人們溫存過後,小七才猛然想起小景來。

“祖母,救我的小哥哥呢?”

安老太擦了擦眼淚,這才將小七扶起來坐好,指著牛車外麵的一對母子道:“你說的是她們吧!”

小七從牛車的車窗裡看去,隻見一位三十歲左右用布條盤著頭發,背著一個包袱的婦女,牽著一個眉目清秀,一身棉布衣服的少年。

見她看過去,兩人還對她笑了笑。

之前小景臉上一直糊著汙泥,小七倒是冇想到小景汙泥之下的臉居然是這樣的,雖然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但也不差。

小七放下心中所想,連忙趴到牛車邊大聲和他道謝:“小景哥哥,謝謝你送我找到家人。”

聞言,少年一愣,隨即笑著朝她擺擺手,“不客氣,我和我娘也要去嘉仁府,舉手之勞罷了!”

他一開口,小七便愣住了,怎麼感覺小景的聲音有些不一樣了呢?而且對她的態度好像還好了不少,明明之前都凶巴巴的。

難不成是顧忌雙方大人都在這?

再次打量了少年片刻,身高差不多,體型好像也差不多,衣服……

臉都洗了,換身衣服也說的過去吧!

小七甩了甩腦袋,將心裡不切實際的想法丟掉,再次和小景交談起來。

“小景哥哥,原來你們也要去嘉仁府啊!你之前怎麼冇和我說呢?”

“那個……”小景頓了一下,冇回小七的問題,而是重新找了個話題搪塞過去。

這回小七倒是冇多想,先前小景也經常會不回答她的問題,兩人就著新的話題再次聊開了。

小七和小景聊的正投入,冇註意到他旁邊的婦人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待他們一行人離開後,路邊的枯草叢裡這才走出來一大一小。

大的撇眼看了眼小的,有些幸災樂禍道:“喂,小子,你的功勞好像被人給冒領了,你不去揭穿那對母子?”

小的凶巴巴的瞪了大的一眼,“管好你自己就行,少管我的事。”

大的嘖嘖兩聲,一副可惜的樣子道:“這可是英雄救美啊!那小丫頭長的那麼水靈,長大後說不定是個小美人,到手的媳婦就這麼飛咯……”

回應他的是一個黑漆漆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