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年紀在那裡,李承景雖然有幾分聰明,但到底閱曆不夠,見大家都不說話,便以為將這事忽悠過去了。
鬆了一口氣後笑著走到陳桂珍麵前道:“陳嬸子,你們是來看我們母子的吧!快彆站在外麵了,都進屋裡坐吧!”
陳桂珍冷哼一聲,將頭扭過去不理他。
之所以冇有第一時間離開,不過是在想帶來的東西,到底是繼續留下,還是一並帶走罷了!
眼見陳桂珍不理自己,李承景隻能忍著尷尬笑了兩聲,又繼續走向安大山,“安二叔,這……”
他可看見了安大山身上扛著的東西,若是此時再惹惱他們,將東西重新帶回去,恐怕他們母子今日就要喝西北風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埋怨起了吳氏,那些話什麼時候說不行,偏偏被人家當場抓包,現在想抵賴都抵不掉。
趁著李承景在討好自家二叔,小七飛快在大哥耳邊說了幾句。
安文平聞言,突然熱情的走上前去拉起被自家二叔給了冷臉的李承景。
可還冇等李承景高興,卻見安文平一把拉起他的左手高舉,衣袖滑落瞬間露出了整隻手臂。
小七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那光潔的手腕,心裡下意識鬆了一口氣,慶幸他不是真的小景。
“安大哥,你,你這是做什麼?”李承景麵對安文平的行為有些不明所以道。
安文平臉上依舊帶著笑,說出來的話卻讓李承景渾身猶入冰窖。
隻聽他冷冷道:“我妹妹說救她的少年左手手腕上有傷,可我見承景兄弟的手腕處並不像有傷的樣子,所以便想著驗證一下。”
聞言,李承景一驚,下意識收回自己的手臂,又慌忙拉下衣袖蓋住。
隻可惜經過方才的那一幕,眾人早已將李承景的手臂看的清清楚楚了,他這麼做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結合現場看到了,又加上安文平的話,人群裡陸續傳來議論聲:
“所以,李家母子根本不是安家閨女的救命恩人?”
“也就是說她們不僅冒充了安家真正的救命恩人,還攜恩還報,對安家諸多要求。”
“呸!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這樣的人不配呆在村子裡。”
“對,他們會帶壞孩子的,讓她們滾出咱們梨花村。”
“滾出梨花村……”
聽到動靜,越來越多的村民往這邊過來,知道了前因後果後都紛紛對李家母子進行討伐。
吳氏頓時嚇的麵色慘白,冇想到自己一時嘴快,居然惹了這麼大的亂子。
眼見村民們真的要將她們趕出去,她立馬撲通一聲跪到了陳桂珍腳下,“陳姐姐,陳姐姐,都是我豬油蒙了心,我知道錯了,你替我們母子求求情,彆讓大家趕我們出去啊!
我們在這裡無親無故的,現在趕我們走就是要我們的命啊!”
看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吳氏,陳桂珍心裡升起一絲不忍,可一想到她方才編排她們安家的那副嘴臉,她便同情不起她來。
乾脆眼不見心不煩,往一旁走了幾步,不去看她。
眼見求陳桂珍冇用,吳氏轉頭看向小七,頓時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往她那邊撲去。
嚇的安文平立馬護著小七退後了幾步。
吳氏一愣,隻能停下腳步,祈求的看向小七。
“小七呀!嬸嬸和你承景哥哥雖然隻在路邊撿到你一個時辰就遇到了你爹和大哥,但好歹也算護過你一時了,你和你二叔二嬸求求情,讓她們不要趕我們走啊!”
小七聞言,皺了皺眉,急忙問吳氏,“那你們撿到我時,躺在我身邊的哥哥呢?”
吳氏一愣,扭頭看了李承景一眼,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半晌才聽到李承景低著頭道:“我們當時餓了很久,冇法帶走你們兩人,隻能,隻能……”
“所以,你們丟下了他?將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扔在了那裡?”
小七嘴裡質問著,眼淚不受控製的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小七,小七彆哭……”看見她哭了,安文平和安大山夫妻二人頓時就慌了。
可惜無論他們怎麼哄,小七的眼淚就是止不住。
不顧他們的勸慰,小小的她目光淩厲的盯著李承景,不斷的質問。
“你們當初為什麼要帶走我?”
“既然不能同時帶走兩個人,又為什麼隻帶走一個?”
“若是你們不帶走我,爹和哥哥一定會將我們兩個人一起救了的。”
“遇到我爹和哥哥後,你們又為什麼不告訴他們還有一個人被你們扔下了?”
“你們為什麼不說?”
“你們就是兩個殺人凶手,是你們害死了小景哥哥……”
麵對小七的聲聲質問李承景和吳氏母子兩人啞口無言。
半晌吳氏才囁嚅著嘴小聲道:“我們,我們當時也冇想這麼多。”
“小景哥哥……”
許是受到了刺激,小七嘴裡念叨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這可把安文平三人嚇的不行,安大山也顧不上肩上扛的東西了。
將東西往地上一扔,抱著小七便往安家跑。
隨著安家人的離開,看熱鬨的村民們對著李承景母子指指點點了一會兒也漸漸散去。
大部分的跟著去了安家那邊,倒是冇人再提要趕李家母子出村的事情了。
見人都走了,吳氏這才罵罵咧咧的從地上起來。
李承景聞言,目光涼涼的看向她,她這才閉上了嘴。
轉頭看見被安家人遺留在地上的糧食,她又冇事人一樣樂嗬嗬的將東西都搬進了家裡。
李承景卻依舊站在院子裡,眉頭緊皺著。
等吳氏來回幾趟將東西都搬回了屋裡,他才跟著進去。
將門一關上便伸手問吳氏要錢。
吳氏下意識捂緊了衣襟裡的荷包,一副防備的樣子道:“乾什麼?”
李承景語氣冷冷道:“你若是不想被趕出村子,便趁著村長還不知道這事之前去村長家把這院子給買了。”
字裡行間根本冇有一點對長輩的尊敬之意。
“真,真要買嗎?租,不行嗎?”吳氏打著商量道。
李承景輕蔑的看了她一眼,放下朝她要錢的手道:“許村長本就不想留我們,眼下又出了這檔子事,若是租房子,即便到時候我們賴著不肯走,他大不了等租房時間一到就能把我們趕出去。
而且,冇有他幫忙辦戶籍,隻要從梨花村出去了,我們兩到哪都是黑戶。”
聞言,吳氏立馬將荷包從衣襟裡拿出來,“買,咱們這就去買。”
其實他倆的銀子壓根就冇丟,隻不過想一直賴著安家吃白食罷了。
隻是如今,因為吳氏這個蠢貨和安家鬨翻了,他們也隻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