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又過去半月,這日小七剛從屋後看過雞窩回來,便聽見有人敲響了自家的院門。
環視了院子一圈,見爹爹不在後小七跑到門邊隔著木門對外麵的人道:“誰呀?”
門外的人聽見聲音明顯愣了一下才道:“請問這裡是安家嗎?”
小七脆生生道:“正是安家,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門外的人道:“我是來找你家談生意的,能讓你家大人開開門嗎?”
小七聞言立馬回道:“那你等一下,我去叫人。”
她人小,搬不動門栓,隻能去廚房裡叫安老太。
屋外的人脾氣很好的應了一句:“好,我等你。”還不忘叮囑她慢點。
小七禮貌的給對方道了聲謝後,趕忙朝著廚房跑去,“奶,有客人來了,說是來談生意的,你快出來開門啊!”
“小七,你說誰來了?”安老太聽見聲音急忙從廚房跑出來。
“他說他是來找我家談生意的。”小七回道。
“來乾嘛的?談生意?”正巧此時去上茅房的安大海回來了。
“那人是這麼說的。”小七應道。
安大海聞言,趕忙朝門口跑去。
將大門打開一看,頓時驚訝道:“錢老板?怎麼,怎麼是你呀?”
錢老板臉上帶笑道:“這不是冇在縣城等到你們,隻能親自找來了嘛!”
小七從自家爹爹身後露出腦袋,好奇的打量著門外被稱作錢老板的中年人。
隻見那人中等體型,個子比自家爹爹略高一些,身穿錦衣,頭戴錦帽,國字臉,高鼻梁,臉上的胡茬打理的很乾淨。
身後還跟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廝,在他們的後麵停著一輛馬車,車夫正站在一旁安撫著馬兒。
見小七露頭,錢老板彎腰與她對視,“你就是方才的小丫頭吧!”
見人家和她說話,小七乾脆站到爹爹前麵,大大方方道:“正是我,請問錢老板要和我家談什麼生意?”
“小七,不得無理。”安大海,輕斥了小七一句,又看向錢老板,“孩子小不懂事,讓錢老板見笑了。”
錢老板笑著擺擺手,“無妨,這是令愛吧!我倒是覺得她天真活潑,正是孩童該有的樣子。”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安大海這才反應過來一群人還堵在大門口,當即趕忙請客人進屋。
見錢老板自從進了院子便時不時四處打量,安大海有些局促道:“農家小院簡陋,錢老板見怪了。”
錢老板擺擺手,“安大兄弟客氣了,我倒是覺得這院子四處生機勃勃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正巧這時安老太給幾人端來了幾碗米釀雞蛋湯。
“咱們農鄉下人不興喝茶,委屈錢老板將就吃碗米釀雞蛋湯吧!”安老太有些不好意思道。
主要是平日裡家中也不來客人,即便是有客人也都是同村的鄉親們,大家都是這麼招呼的,也冇誰家會特意準備茶葉。
錢老板的到來,實在讓她們有些措手不及了。
好在錢老板是個平易近人的,不僅不嫌棄米釀雞蛋湯,還道安老太考慮周全。
“還是嬸子心細,知道我們今日趕了不少路,還特意煮了這湯給我們喝。”
“哎約喂!錢老板可真會說話,你要是不嫌棄老婆子,要不等會兒留下來吃飯吧!”安老太順勢笑嗬嗬道。
本來隻是客氣客氣,卻冇想到錢老板還真答應了。
城裡的客人要在家裡吃飯,安老太頓時便有些慌亂了,出了堂屋便準備去地裡叫安老頭和兒子兒媳們回來幫忙和拿主意。
結果剛到門口便碰上了打豬草回來的安文強四兄弟。
安老太便將叫人的任務交給了幾兄弟,她自己則帶著小七去菜園子裡摘菜。
正在地裡忙活的安家眾人一聽錢老板來了,慌忙收拾好農具就往回趕。
到家後,安大山去堂屋幫著安大海招呼錢老板,李如芸妯娌三人負責接手廚房。
安老頭則和安老太一起商量菜色。
“錢老板是貴客,就算咱們這是鄉下,也總不能一桌子的素菜吧!要不讓老三趕牛車去鎮上割幾斤肉來?”安老太一邊拿錢一邊道。
安老頭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搖頭道:“馬上就是午飯時間了,去鎮上買肉怕是來不及。”
安老太拿錢的動作一頓,擔憂的看向安老頭,“那咋辦?”
安老頭想了想道:“讓老三去村裡問問,看有冇有哪家要賣雞的,先將雞買回來,再去隔壁村打二兩酒來。”
“也隻能這樣了。”安老太拿著錢便去找安大川。
安大川接過錢便帶著安文強快步往村裡走去。
“呦!家裡這是來客了?”
“是啊!這不忙著來買雞麼!”
叔侄兩人一連問了三戶人家才找到一家願意賣雞的。
將大公雞給安文強先帶回去後,安大川和賣雞的人家閒聊了幾句,又付了買雞錢,便急忙告辭往隔壁村去了。
等他氣喘籲籲從隔壁村拿著酒回來時,堂屋裡大哥二哥已經在和錢老板簽合同了,看來是生意談成了。
安老頭見他買酒回來了,又看了看堂屋裡,等合同都簽好了,這才張羅著擺飯。
家裡有客人,自然是要男女分席的。
安老頭便和三個兒子帶著安文強和安文磊在堂屋裡吃,剩下的孩子便和安老太婆媳四人在廚房裡將就。
男子那桌因為要喝酒所以吃的極慢,安老太想著人家大老遠來一趟,總也不好讓人空手回去。
便趁著他們還在吃飯,帶著三個兒媳去菜園子裡摘了不少新鮮的蔬菜,又去庫房裡挑了些新挖的土豆,準備等會兒給錢老板帶回去。
她們這邊剛準備好,那邊飯桌上也結束了。
錢老板雖然喝了酒,可麵上一點不顯,走路也四平八穩,說話依舊清晰、明了、客氣、禮貌。
一點也不像安家的幾個,麵上明顯潮紅,走起路來身子搖搖晃晃,話都有些說不明白了。
安老頭和安大山還好些,頭腦還算清醒,就是身子有些晃悠。
安大海和安大川就有些嚴重了,一個嘴裡嘰裡咕嚕的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胡話,一個乾脆直接爬在飯桌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