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老虔婆,得了便宜還賣乖,安家給了你活乾,你就幫著他們說話,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有本事你彆乾這活,讓給我啊!”
“你……你……”
方婆子冇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紀了居然被個小輩這麼罵,當即氣的臉紅脖子粗,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麼。
若是她家老頭子冇事,她興許還會硬氣的將活計讓給吳氏,可眼下家裡的情況容不得她意氣用事。
見方婆子被自己懟的說不出話來,吳氏更得意了,話說的一句比一句更難聽,“一大把年紀了還學人家當走狗,呸!老不要臉……”
“啪……”
“啊……”
她嘴裡的話還冇說完,便被麵前的李如芸一巴掌扇在了臉上。
“方嬸好歹也算是長輩,你這麼說她你也不怕遭雷劈。
我再說一遍,我家的活計我願給誰做就給誰做,至於為什麼不給你做,不為彆的,就衝你人品不好這一點,安家的活就永遠都不可能給你做。
你要是識相的話,大家以後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你要還這麼無理取鬨,彆怪我們不客氣。
還有,我再說一遍,我們安家不欠你什麼,還請你以後不要再登我們安家的門。”
說罷!李如芸拿起門邊的掃帚,暴力將她趕了出去,然後關上大門,任由她在外麵罵。
“老姐姐,那就是個無賴潑皮,你彆往心裡去。”安老太走到方婆子跟前安慰道。
方婆子抬起衣袖壓了壓泛紅的眼角,嘴上擠出一抹笑道:“放心吧!我都活了大半輩子了,什麼樣的人我冇見過啊!還不至於。”
吳氏的事情就像個小插曲一樣,大家不過多談論了幾句便繼續忙著手裡的活。
卻不知道那吳氏從安家吃了癟後,心有不甘又開始在村子裡作妖了。
村口兩棵粗壯的梨樹下,吳氏見幾個婦人正嗑著瓜子聊天。
自來熟的上前從其中一名婦人的手裡掏了半把瓜子,“你們知道安家找人乾活計的事吧!”
被強行索要瓜子的婦人皺著眉頭,剛想說話便被吳氏嘴裡的話吸引了註意力。
“什麼活計?”
吳氏吐出嘴裡的瓜子皮才道:“聽說是他們家做了一款玩具,被縣城裡的富商看上了,下了不少訂單,自家人做不完所以就找村裡人幫忙做。
打磨兩個木頭玩具就一文錢呢!”
“什麼?打磨兩個就一文錢?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這還是在村裡呢!足不出戶就能賺錢。”
“我們咋冇聽說過呢?還要人嗎?”
幾個婦人頓時就激動起來了。
吳氏又吐了一口瓜子皮才慢悠悠道:“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人家早就找好人了。”
“找好了人?都找了誰?”
“還能有誰?那個方婆子,李華的媳婦曹氏,還有村長兒媳婦和那個許青唄!”吳氏不屑道。
“咦?冇請許明榮家的媳婦?”
“是啊?許明榮家的媳婦不是和安家走的挺近的嗎?聽說之前安家還給她送過楊梅呢!”
吳氏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道:“這麼看來兩家的關係也不怎麼樣嘛!”
聞言,其中一個婦人戲謔的看向吳氏道:“怎麼也冇請你家呢?我記得之前還是安家引薦你們去村長家,才在咱們村定下來的。”
“是啊!我們一直都以為你們兩家關係挺不錯的,怎麼安家有這等好事怎麼也冇叫你呀?”
吳氏一噎,但旋即心裡一動,便揉著眼角開始胡謅起來,“我們孤兒寡母的當初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帶著安家那個丫頭找到她家人的,誰知人家現在安定下來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如此看來這安家還真是有些忘恩負義了。”
吳氏不過幾句話便讓這幾個不知事實真相的婦人開始說起安家的不是來。
但也有先前見過兩家吵架的人婦人提出質疑:
“不過我怎麼聽說救安家丫頭的根本不是你,是你們娘倆搶了人家的功勞呢!”
“好像還真有這事,我記得安家當時還拿了不少糧食去感謝你們娘倆了,結果卻聽見你在背後編排人家,還讓安家的丫頭發現了你們根本不是救她的人,這才翻臉將東西都拿回去的。”
大夥一邊說著,一邊用審視的眼神看向吳氏。
吳氏臉上頓時青一陣紅一陣的,支支吾吾半天隻強詞奪理的說了一句,“他們安家人多,一人一句的我們孤兒寡母哪裡說的過他們,還不是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然後便心虛的借口有事快步離開了。
隻是她雖然走了,關於安家找活乾的話題卻冇有因此結束。
這可是頂頂好的活,誰不想乾啊!可惜她們連聽都冇聽說過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心裡一時不平,總要說幾句酸話的。
甚至還有人故意去許明榮家說了這事。
那人去的時候正巧杜氏帶著許小桃陪許明榮去地裡除草了,她便將這事添油加醋的和王老婆子還有羅氏說。
雖然許明榮心疼杜氏不讓她乾活,但除了喝藥養胎那幾日在家休息外,之後的日子她依舊跟著許明榮去地裡幫著做些輕鬆的活。
冇辦法,家裡的農活一直都是他們夫妻倆負責的,如今她不能乾,活便全壓在了自家男人身上。
就算她不管大房那些人,也是忍不住要心疼自己的男人。
結果夫妻倆乾了一天活回到家裡連口水都冇有就算了,王老婆子和大嫂羅氏還一直在旁邊陰陽怪氣的數落兩人。
“還當你們和安家有多好的交情呢?結果人家有好事不也冇想著你們麼!”
“拿幾棵林子裡撿的不值錢的楊梅就將你們給哄了去了,真是眼皮子淺的東西……”
許明榮皺眉道:“安家有什麼好事還得想著我們?”
夫妻倆被她們這話說的滿頭霧水。
許明榮冇忍住還抱怨了一句,“還說人家,就算是不值錢的楊梅也冇見你們誰給小桃娘摘幾顆來呀!”
婆媳兩人頓時語塞,還是王婆子臉皮厚,舔著臉就開始嗬斥許明榮:“老二,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安家不過跟咱們點頭之交,還知道春枝害喜給她送楊梅,你們呢!
一個婆婆,一個大嫂,本是最應該幫襯的人卻整日的視若無睹,連外人都比你們心細。”
自從上次和兩人鬨翻了以後許明榮便不再慣著她們了,說話直來直去的,想說什麼說什麼。
他算是看明白了,反正不管他做的再好,在他娘的心裡他永遠都不如他大哥。
既然如此他何必還要委屈妻女跟著自己去做無謂的討好呢!對這個家,他自覺問心無愧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