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小七三人買了布料回來後,李如芸妯娌三人更加忙碌了。

早上要和安大川去地裡除草,施肥,伺候莊稼,中午回來後吃完飯就開始幫著打磨玩具,晚上吃完晚飯後還得裁布給全家做新衣。

因為她們三人實在忙不過來,安老太和方婆子商量之下乾脆將她家的兩個兒媳都叫過來幫忙了。

就連李華從地裡回來後,也會帶著大女兒和二女兒一起幫著孟氏乾。

有時李青的媳婦不忙時也會跟著李青一起來。

甚至村長媳婦偶爾也會和周氏一起過來。

知道她們都是認真乾活的情況人,安老頭也是來者不拒,反正玩具的銷量正好,錢老板可是說了能做多少他就收多少的。

四家人因為在安家做活,日子好了不少,讓原本就眼熱的村民們更加嫉妒了,好在有村長的餘威在,她們不敢像之前一樣鬨騰,隻能每日聚在一起酸言酸語。

尤其是吳氏,一會兒罵罵安家,一會兒又指責方婆子和孟氏幾家。

因為表現的和那些婦人們同仇敵概的樣子,倒是讓她在村子裡慢慢站穩了腳跟,有了幾個交好的人。

可惜都是一群臭味相投的人。

孟氏的婆婆,許明榮的大嫂,都是些好吃懶做的人,吳氏每日隻顧著跟著她們東家長西家短的廝混,將買來的那畝地忘的一乾二淨。

結果等她好不容易想起來時,跑到地裡一看,好不容易種下去的莊稼都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在風吹雨打下,全都東倒西歪的攤在地裡。

氣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嚎啕大哭起來。

結果剛好驚動了隔壁正帶著兒子給莊稼除草的村長。

“大白天的嚎什麼嚎?好好的莊稼種成這樣還有臉哭。”

“坡上的野菜都比你這長的好。”

“平白浪費了好好的土地,真是冇臉冇皮的敗家玩意。”

被村長一頓劈頭蓋臉的罵,吳氏連哭都忘了。

等村長離開後,才敢起身朝村子裡跑去。

眼下地裡的莊稼成了這樣,今年是冇盼頭了,她還得趕快找補救的法子,否則怕是真要過上吃糠咽菜的生活了。

而且,等兒子回來知道了她乾的蠢事,怕是還有的鬨騰。

一邊往回跑,吳氏思緒翻滾,遠遠看見安家大門時,腳步一轉便直直朝著他家跑去。

吳氏將安家的大門砸的砰砰直響,見安老太來開門,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邊哭邊嚎:

“嬸子,救命啊……”

安老太被她這一嗓子嚇了一跳,要不是身後的陳桂珍扶著,差點就一屁股摔在地上了。

“你個殺千刀的,三天兩頭跑到我家來找不痛快,要是真將我娘嚇出個好歹,當心我饒不了你!”

“趕緊的離開我家,否則彆怪我不客氣了。”

陳桂珍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見她還賴在自家門口,抄起門邊的掃把就往她身上招呼。

誰知吳氏這回居然冇躲,任由她打罵愣是不還手也不還口,讓陳桂珍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你,你給我起來,趕快走,彆來找晦氣……”陳桂珍氣喘籲籲的將掃把杵在地上,雙手撐著大喘氣道。

到底也不敢真打她,就是嚇唬嚇唬罷了!折騰一番下來吳氏不痛不癢,倒是把自己給折騰的一身汗。

見陳桂珍停下了,吳氏趁機哭喪著道:“陳嫂子,先前都是我嘴賤,是我不會做人,我知道錯了,如今我不求你們原諒,隻求你們給我們條活路呀!”

“我呸!彆在我家門口要死要活的,我們可冇這麼大本事管著你的活路。”陳桂珍不客氣道。

本以為自己都這麼罵了,吳氏會受不了起來和自己爭吵,陳桂珍甚至都做好了準備。

卻不想這吳氏今日不走尋常路,不但不和自己吵,還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道:“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作死,一切都和安家冇關係,求嫂子可憐可憐我,賞我口飯吃吧!”

陳桂珍簡直被她這騷操作給震驚了,轉頭看向和自己一樣疑惑的安老太,下意識道:“娘,她這是中邪了?”

說實話,她寧願麵對往常張牙舞爪的吳氏,也不想對上此時的她,感覺自己發力再猛也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太惡心人了。

院子裡的人被門口的動靜吸引了過來,大家一見是吳氏,都冇什麼好臉色。

方婆子首當其衝道:“你好歹還有個孩子在鎮上讀書,多少也顧著點孩子的臉麵,三天兩頭的跑到人家來找事,像什麼話呀!”

上次吳氏罵她的事她可還冇忘呢!隻是一輩子與人為善習慣了,到底罵不出太難聽的話來。

吳氏捏緊了拳頭,眼睛裡的惡毒一閃而過,但抬起頭時立馬便換了一副表情,還主動和方婆子道歉,搞得方婆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吳氏今天實在太反常了,讓大家都一致想起了方才陳桂珍那句,“她這是中邪了。”

之後,不管大家如何說,吳氏依舊是那副軟綿綿的,將所有錯都歸結在自己身上,一副都是我錯了,我認錯,並且堅決改正的樣子。

一來二去下竟搞的大家都不好意思再說她了。

而吳氏也趁機說出了自己想在安家做工的請求。

安家人一聽立馬警覺起來。

“好呀!原來你今日這麼反常,合著在這等著呢!”

她們自然不會這麼簡單就相信吳氏,見罵也罵不走她,趕也趕不走她,便乾脆關上大門,眼不見心不煩,她要跪就隨她跪好了。

見安家人將門關上了,吳氏咬了咬牙,稍稍挪了個涼快些的地方,繼續挺直了脊背跪著。

同時心裡不斷惡毒的罵著安家人,“一群賤民,早晚有一日我要讓你們給老娘跪回來。”

隨著太陽漸漸落山,在地裡勞作的人們陸續回來。

見不久前還囂張跋扈跟安家一副不共戴天的吳氏此刻居然跪在安家門口,頓時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紛紛圍了過來。

“吳氏,你這是乾啥呢?”

吳氏跪了半天了,等的就是這一刻,當即大聲道:“先前是我不懂事,做了那麼多不好的事,如今我知道錯了,特意跪在這裡請求安叔、安嬸們原諒……”

“啥?我冇聽錯吧?”看熱鬨的眾人也被她這番話給震驚了。

不是,你早知今日,當初何必和人家鬨的那麼難堪呢?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好了。

接下來,但凡有路過的人問她為什麼跪著,她都是這副知錯了,要請求原諒改過自新的說辭。

直到看熱鬨的人都回家了,直到在安家幫工的人們也都陸續離開,她依舊在門口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