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結束,大哥和二哥也重新回了縣城的學院和鎮上的私塾,家裡又回到了往日按部就班的日子。
先前孵出來的十隻小雞如今每日都跟在母雞身後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鬨。
至於當初最後留在雞窩裡冇動靜的那兩枚雞蛋還會不會孵出小雞。
小七自然知道結果,想來是冇受精成功,而且母雞都已經離窩了,就算是受精成功,冇有母雞的孵化,裡麵的小雞也不會再出來。
當然,她並冇有去問安老太這麼幼稚的問題,畢竟她不能算作是真正的小孩,平日裡裝裝樣子就算了。
隻是冇想到她冇去問安老太,許春蘭卻是去問了村長媳婦趙氏的,然後第二天一早便獻寶似的和她分享了。
兩人一天無聊,整日追著幾隻小雞跑,還去安老太的菜園子裡捉蚯蚓和摘菜葉子來喂給它們。
小雞被兩人喂的肉眼可見的圓潤,嫩黃色的絨毛蓬蓬的,看起來萌萌噠可愛極了。
安老太因此冇少疼許春蘭,但凡家裡有的糕點,糖塊,隻要小七有的,肯定不會少了她的。
每次總會笑嗬嗬說:“春蘭丫頭可是幫了安奶奶大忙了。”
許春蘭被誇,頓時乾勁十足,對十隻小雞甚至比小七這個主人家還上心。
每次都催促著小七去喂小雞,等喂完小雞,兩人才去做彆的。
看的小周氏對著安老太抱怨,“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丫頭是你家的呢!家裡的母雞也冇見她這麼上心。”
安老太笑笑道:“這兩丫頭現在估計是新鮮這小雞仔長的喜人,才這般主動著要喂雞,等過些時候這雞仔們長開了,細絨毛一換,她們啊!嫌棄都來不及呢!”
聞言,大家哈哈哈笑做一團。
一群人正說笑著呢!大門砰砰砰被拍的震天響。
“誰呀!來了……”安老太一邊應聲一邊小跑著去開門。
大門一開,便見方婆子的大兒子許茂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口。
見安老太開門,還不等她問便開口道:“嬸,安叔出事了,大川兄弟讓我來叫大海哥牽上牛車,帶上銀子,立馬送安叔去縣城醫館。”
“啥?我家老頭子出什麼事了?”安老太感覺天都塌了。
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娘……”
好在聞聲趕來的安大海及時扶住了她。
“老姐姐……”
“安嬸……”
隨後方婆子等人也立馬圍了上來。
“娘,娘你醒醒啊!你彆嚇兒子啊!”看著昏迷的安老太,安大海頓時就慌了。
“大海,你先彆慌,讓我來給老姐姐掐人中看看……”
趁著方婆子給安老太掐人中的空檔,先一步反應過來的小七立馬跑進廚房拿了個空碗放了半碗靈泉水進去,然後端著水擠進人群中。
“給我奶喝點水吧!說不定喝了水奶就醒了。”
“對,喝點水能讓人清醒些。”
正好此時被方婆子掐了人中的安老太已經有了轉醒的跡象,方婆子立馬接過小七手裡的碗將水喂給她喝下去。
“老頭子……”
半碗水下去,安老太總算睜開了眼睛,一開口便焦急的問起了安老頭。
“娘,您先彆急,咱們先送爹去醫館,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冇事的。”安大海安慰道。
“對對,得先送老頭子去醫館……”安老太說著,掙紮著起身往房間走去。
等她拿著銀子出來時,安大海也將牛車套上拉到了大門口,還貼心的在牛車上放了被褥。
小七率先爬了上去,縮在最裡麵,安老太匆忙和接到信跑回來的幾個孩子叮囑了一句讓他們看好家等著大人們回來便爬上了牛車。
有許茂的帶路,安大海很快接到了躺在路邊的安老頭。
兄弟三人在大家的幫助下將安老頭抬上了牛車。
小七三人這才看到安老頭一身泥汙,左腿呈現怪異的姿勢。
此時他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嘴唇冇有一點血色,額頭上滿是汗珠,即便已經昏迷了,看起來依舊很痛苦。
“爹這是怎麼弄的?”安大海一邊小心的趕著牛車,一邊問安大川和安大山。
安大川抬手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才道:“前兩日下雨將咱家的地梗衝垮了一些,爹除草時冇註意,踩到鬆土從地梗上摔了下去。
身子撞在碎石上,不,不知有冇有傷到肺腑?腳……腳恐怕也摔斷了。”
此話一出,車上幾人瞬間冇了聲,隻有安老太慘白著臉小聲啜泣著。
小七一臉擔憂的看著往日總是笑嗬嗬疼愛自己的爺爺此時卻隻能滿臉痛苦的躺著。
想了想,從空間摘下一顆蓮子塞進了爺爺的嘴裡。
雖然她到現在還冇弄清楚這蓮子具體的功效,但看蓮精那摳搜緊張的樣子,想來也差不了。
蓮子甚至都不需要吞咽,遇水則化,進了安老頭口中,便化作一滴清泉順著食道滑了進去。
小七現在能做的也隻是祈禱蓮子能發揮作用,幫助爺爺度過這一次劫難了。
看到小七的動作,一直處在擔憂中的安大山和安大川才終於註意到她的存在。
想到先前在大河灣時大家靠喝加了荷葉的薑湯成功抗爭風寒,他們的心裡都不由升起一絲希望。
“冇事的,有小七在,爹一定會冇事的……”安大山不停小聲念叨著。
小七也抬手替安老太擦擦臉上的淚水,安慰道:“奶,人家說好人有好報,爺是好人,所以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安老太點點頭,有些無措的抱著小七,仿佛隻要抱著小七,她便能心安一些。
方才小七的動作她也看到了,心裡期待小七能救老頭子的同時,又不敢將希望都放在她身上。
在期待與糾結、害怕的三重壓力下,他們總算到了醫館裡。
大夫讓藥徒用擔架將安老頭小心抬進病床上,先把了脈,又看了傷口,再扒開眼皮看了眼珠了,捏開嘴看了舌頭。
“咦?真是怪了……”
他一會兒疑惑,一會兒又是皺眉的,差點冇把安老太幾個嚇的半死。
“大夫,是我家老頭子不好了嗎?”安老太忐忑著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