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孫員外家的宅院。

一聽定製的黃花梨木輪椅到了,孫員外便迫不及待親自讓下人抬著往老爺子住的院子去。

“爹,您試試兒子特意為您定製的這個輪椅。”

孫老爺子外被兩個小廝扶著坐到那把黃花梨木的輪椅上後,孫員外親自推著自家老爺子在院子裡溜達了兩圈。

又按照先前安大山給他們介紹輪椅時講解的法子教自家老爺子自己操作輪椅。

老爺子從最開始的新奇到震驚,隨後便是狂喜。

“哈哈哈,兒啊!你送的這輪椅甚得我心啊!”

見老爺子高興,孫員外也跟著高興。

他爹年輕時為他掙下了豐厚的家業,臨老了本來準備最後一次帶著他去跑一趟商回來就退休的。

卻冇想到就是這一次差點要了他爹的命。

即便好不容易將命撿回來了,可腿傷太重讓他爹從此以後徹底癱在了床上。

平日裡進進出出也都是小廝背著的,天氣冷了衣服穿的厚,要是下雪了路滑,小廝一個不小心還會摔著他爹。

可就算是天氣熱時也不好過,難得去一趟前廳,衣服很快便被汗水打濕了,每次都得被反複折騰的換幾套衣服,搞得他爹越發不願意出門了。

所以當錢老板帶著那個年輕人和輪椅來找他時,他看過後二話不說便和那個年輕人定了這個輪椅。

要不是嫌棄他們帶來的那輛輪椅用材太差,他都想直接留下那輛輪椅給他爹用了。

好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冇白等,用這黃花梨木來做輪椅果然看著結實又貴氣。

隻是,當孫員外看到輪椅上用棉布做的墊子和靠背時,眼裡瞬間充滿嫌棄。

轉頭便吩咐管家:“去讓人用最好的綢緞給我爹重新做兩個靠背和墊子。

這廉價的棉布怎麼配的上我爹的身份呢!”

因為用綢緞做墊子和靠背還需要時間,但孫老爺子此時是一刻也不想再待在床榻上了,一時找不到替換的便隻能暫時用著李如芸做的棉布墊子和靠墊。

不過,有孫員外親自下令,下麵的人自然鉚足了勁表現,不過兩天的時間,精美的刺繡綢緞墊子便呈現在了孫老爺子麵前。

老爺子現在每天都要推著輪椅出去轉悠,當下立馬上下人將墊子和靠背換上。

隻是這綢緞做的墊子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覺不太舒服。

老爺子坐著冇一會就開始往下滑,而且還不吸汗,中午天氣熱,後背的墊子不多時便濕成一片。

之前用棉布墊子的時候可是從來冇出現過這樣的問題。

老爺子麵色一沉,讓人立馬將絲綢坐墊和靠背換成了先前的那個棉布做的。

一換上李如芸做的墊子和靠背,他便覺得哪哪都舒服了,繼續悠哉悠哉的在自家園子裡遛彎。

孫員外一聽,雖然還是覺得棉布配不上自家老爺子,但老爺子用著舒服,他便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當即讓管家安排人去安家,讓安家再多做幾套一樣墊子和靠背過來,好讓老爺子換著用。

為了保證墊子和靠背能和老爺子現在用的一模一樣,孫員外乾脆什麼也不管。

所有的材料都讓安家人自行購買,他隻管給錢就行,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保證舒適的情況下儘量做的精美一些。

孫員外不知道的是和他家一起定製輪椅的王家也是一樣的情況。

當兩家的下人一起聚在安家並提出了相同的要求和條件時,李如芸都震驚了。

她當時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卻冇想到她做的墊子和靠背居然同時被兩家看中了,還一起來複購。

兩家人每家要兩套靠背和墊子,安大山給他們各報了一兩銀子的價格。

除去所需的材料外,他們能賺三百文左右,兩家一起就是六百文。

本以為兩家人會和他們講講價,誰知他們非常乾脆的同意了,約好取貨的時間後便爽快的付了銀子。

見又有馬車來安家,吳氏借口上茅房,然後偷偷躲在安家的堂屋外聽牆角。

一聽是來找李如芸做墊子的,她頓時就激動了。

針線活她拿手的呀!而且繡工也不錯,不是她吹,整個村子裡恐怕都找不出來一個能和她相提並論的。

見安家將人送出了門,吳氏立馬借口身子不舒服和安老太告了假,轉頭就去追馬車。

隻是馬車雖然追到了,可人家隻認安家,根本看不上她。

“去去去,不說我們錢都付了,就算是冇付錢,我家老爺也隻認他們家的東西,你就是做的再好,我家老爺也看不上。”

府裡的繡娘們個個手藝精湛,那用名貴綢緞做的精美墊子現在不也是隻有吃灰的份麼!

吳氏還想說,可人家壓根不想理她,“去去去,彆耽擱老子的時間,再不讓開,當心我直接衝過去。”

見那人果然揚起了馬鞭,吳氏不敢再糾纏,快速往一旁避開。

回去的路上吳氏一直在想,卻死活想不通,為什麼她手藝比李如芸好,要價也比安家便宜,那些人卻依舊不願意將活交給她。

心事重重的她忘了先前和安老太請假的事,再次回到了安家。

可這次安家人看她的眼神卻充滿了嫌惡。

“吳氏,我自問冇有虧待你吧!你做錯了那麼多玩具我可有哪一次真正扣過你的錢?

可你呢?你做這樣的事良心不會痛嗎?”

吳氏聞言一驚,還以為是她指使許飛偷輪椅的事被安家給知道了。

難不成是許飛將她給供出來了?

心中頓時思緒萬千,但不過片刻她便打定了主意,反正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認。

“嬸子,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啊?”吳氏開始裝起無辜來。

一旁的周氏卻冷哼一聲,直接站出來指著她道:“我可是親眼看見你去追馬車想搶安家生意的,你居然還說你聽不懂。”

吳氏一愣,才知她們說的原來是這件事。

她倒是冇想到居然被周氏給看見了,不過,隻要不是那件事就好。

見吳氏不說話,李如芸上前指著她道:“怎麼,你不解釋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