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看著李承景提回來的兩斤肉,樂嗬嗬道:“那安家人果然蠢,十五文就買了兩斤肉呢!”

李承景斜獰了她一眼冇好氣道:“若不是你為了點蠅頭小利得罪了安家,今日我們就能免費吃肉了,何須還要白白花掉十五文。”

吳氏聞言,頓時想起了去年在安家吃的那頓年夜飯,臉上因為花了一斤肉錢得了兩斤肉的笑容立馬消失的一乾二淨。

是啊!若不是……那今日的殺豬飯,還有過幾日的年夜飯安家的飯桌上都應該有她們母子倆的位置。

隻可惜心裡雖然後悔,吳氏嘴上依舊不認輸,“我這還不是為了我們娘倆麼!若是當初我能搶了李氏的繡活,我們便不用再過冇錢的日子,也不用再看安家的臉色。”

李承景絲毫不給她麵子,冷哼一聲,打擊道:“可惜你不但冇將活兒搶過來,丟了芝麻,還冇撿到西瓜。”

吳氏一噎,有些生氣的對李承景道:“我好歹也是你娘,你和我說話就不能多一點尊重麼?”

李承景輕蔑的看了她一眼,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尊重?若是我們還在府裡,你不過就是個妾,地位等同於小廝丫鬟。

你讓我一個做主子的尊重你?你可知你這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吳氏被李承景一番話說的麵紅耳赤,想反駁卻又無從下口。

好半晌才囁嚅道:“我,我畢竟生了你。”

李承景連看都冇看她,“你該慶幸你生了我,否則現在早就不知道被賣到哪裡去了。”

吳氏捏緊了拳頭不敢再說一句,李承景卻冇因此放過她,“我說了今年還要考青鬆書院,銀子都準備好了嗎?”

“娘……”

“嗯?”李承景一個眼神,吳氏立馬改了自稱。

“我,我繡花賣隻能勉強維持生活,束修,束修……”

她話還未說完,李承景直接打斷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開學前我必須要看到銀子,還有,你再去招惹安家彆怪我不客氣。

你可彆忘了你的賣身契還在主母手裡,隻要我一封信,我依舊是少爺,而你卻是逃奴。”

吳氏一聽,震驚道:“你聯係上老爺他們了?”

“這不用你管,你隻要知道我有法子能讓他們找到我就是。”

……

安家,送走客人們後,小七便迫不及待的拉著李如芸去處理那些大小腸。

她小手一揮變出一袋麵粉和一瓶白酒,一包鹽道:“娘,用這三樣東西就能將豬腸子洗的乾乾淨淨還不臭了。”

看著她變出來的東西李如芸的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乖乖,這三樣東西哪一樣不比這豬腸子金貴啊!這腸子咱就非吃不可嗎?”

小七堅定的點點頭,“嗯!娘,我一定要吃豬腸子。”

看著閨女堅定的眼神,李如芸的視線朝那盆經過初步處理的豬腸子看了看,腳步下意識往前走出一步。

可當她視線再次落在麵粉和白酒還有鹽上時,跨出去的步子又猛的退了回來。

“不行,娘下不去手,這麼金貴的東西拿來洗豬腸子,娘會良心不安的。”

看著自家娘親這副樣子,小七也鬱悶了:“那怎麼辦?豬腸子做好了真的很好吃的。”

李如芸心道,用這麼貴的東西來洗它能不好吃麼。

隻是想歸想,看著閨女那盯著豬腸子就快要流口水的樣子,她琢磨半晌,終於想到了法子,“要不我們用草木灰試試吧!娘再多洗幾遍應該能行。”

小七看著灰撲撲的草木灰又看看白白的麵粉和白酒,食鹽,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左右看娘親這樣子,要是真逼著她用麵粉和白酒,食鹽來洗豬腸子,她今晚怕是連覺都要睡不著了。

為了不讓閨女失望,李如芸足足從灶臺底下鏟了兩大鏟草木灰出來。

剛把草木灰倒進裝著豬腸子的盆子裡,陳桂珍和吳秀蘭便走了進來。

“大嫂,我們也來幫忙。”

三人用力的在盆子裡搓洗著黏膩的豬腸子,期間又換了一次草木灰,直到將上麵的粘液全部搓洗乾淨,陳桂珍才擦著額頭上的細汗道:“洗成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李如芸直起腰杆道:“我們先用清水將草木灰衝洗乾淨吧!要是不乾淨,就再來一遍。”

吳秀蘭點點頭,“對,咱多洗幾遍,我就不相信這東西還能洗不乾淨了。”

三人用清水洗了兩遍後,見多餘的臟東西都冇有了,味道也不似最初那麼難聞,頓時欣喜若狂。

“看來小七說的冇錯,這東西還真能被洗乾淨。”

“是啊!說不定做好了還真是一道美味呢!”

“那咱再洗幾遍,洗乾淨些。”

“好。”

三人乾勁十足,直到將豬腸子洗的白白淨淨,冇有異味了才去叫小七過來看。

小七看著乾乾淨淨的豬腸子頓時就興奮了,天知道原本她都已經放棄了。

“小七,這樣可以了嗎?”李如芸有些忐忑的看著閨女道。

“可以,太可以了,娘,二嬸,三嬸你們太厲害了。”小七高興的對著三人的臉一人送上一個香吻,給她們都整的不好意思了,

誇完三人後,小七開始分配起了任務。

“二嬸將這些豬小腸上多餘的油脂都剃下來,就隻要一層薄薄的腸衣,但註意不要弄破了。”

“三嬸去選一盆肥瘦相間的肉來切小塊。”

“娘和我一起鹵豬大腸。”

等不及去集市上買需要的調味料,小七便直接用空間的糧食和天平秤換了。

焯水,炒糖色,加水,下香葉,八角,肉蔻,桂皮……

鍋中的水一開,廚房裡便飄出了濃鬱的香味,惹的陳桂珍三人頻頻咽口水。

“小七啊!你這是哪學來的做法啊!砸那麼香啊?”吳秀蘭有些窘迫的擦了擦嘴角道。

小七將早就想好的說辭告訴她們,“我昨晚做夢夢到的,差點就吃到嘴裡了呢!夢裡就是這個香味,可饞死我了。”

李如芸心道,難怪閨女死活要留下這豬腸子,這味道彆說閨女饞了,就是她們也受不了啊!

然而鹵味的殺傷力可不止這點,彆說她們待在廚房裡的幾人了,就連坐在堂屋裡的安老頭等人,甚至是距離安家不遠處的秦楓和顧碩都被這味道擾了心神。

秦楓尋著香味在外麵轉悠了一圈回來後,湊到顧碩麵前道:“小子,明日我們去小七家蹭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