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完端午,緊接著便是早早定下的喬遷日了。

李如芸婆媳四人才睡下去不過兩個時辰,便又趕忙起身。

剛到廚房裡,雨順已經將早幾天就和陳大昌定下的一頭大肥豬扛了進來,紅玉和巧兒也已經早早燒好了一大鍋水,將提前準備好的蔬菜都搬進廚房,開始擇菜了。

婆子四人立馬擼起袖子,開始煮飯的煮飯,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忙的不可開交。

因為家裡有事,所以今日便冇去擺攤,但酒樓定好的鹵煮和鹵肉還得送過去。

安文平,安文齊和安文強三個稍大的孩子都得留下幫忙,安大山隻能叫上安文磊和他跑一趟。

待他們父子駕著牛車離開後,提前請來幫忙做菜的人也來了,有了她們的加入,安家婆媳四人身上的擔子頓時輕了不少。

小七是全家唯一一個在這種日子裡還能睡到自然醒的,但今日也比往常起的早些。

巧兒在廚房乾活,見時間差不多了,便端著洗漱的熱水去房間尋小七。

正巧小七醒了,便趕忙上前幫她穿衣服。

昨晚李如芸特意找了去年安老太她們買布做的,算是小七最新的一件衣服放在床頭給她備著。

雖然今年她的個子又躥高了不少,但李如芸去年做這衣服是特意留了餘量,將故意折起來縫上的衣袖和褲腿放下後,大小便剛合適了。

穿好衣服,洗好臉,巧兒特意給小七換了個發型,一邊綁了個花苞頭,再係上顧碩送的紅頭繩,加上她皮膚白,看上去還真有幾分端莊嫻淑的富貴人家小小姐的樣子。

巧兒看著這樣的小七,感歎道:“要是小姐穿上襦裙肯定更漂亮。”

小七聞言,雙手抱胸,托著下巴想了想道:“再過幾個月應該可以,到時候等咱地裡的西瓜成熟賣了錢,我就去買布來做襦裙。”

說著還不忘轉頭對巧兒道:“到時候也給你整一身。”

巧兒一聽,趕忙拒絕,“小姐說笑了,巧兒還得乾活呢!穿襦裙乾活不方便。”

小七擺擺手理所當然道:“不乾活的時候穿不就行了。”

她已經打定主意了,要是今年地裡的西瓜收成好,就拿錢讓爺再給她買幾塊地,明年增加產量。

然後她也學著二叔再去買幾個下人來幫忙,到時候讓爺奶和爹娘,叔嬸們過上真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呼奴喚婢的生活。

不過想歸想,此時她還有更重要的事。

快到客人們上門的時間了,她還得幫忙接待客人們呢!當然,她的客人指的是那些她在村裡的好姐妹們。

至於大人們,自然由安家的長輩和哥哥們負責。

院子裡,安大海和安大川早早帶著安文平幾人將提前和村裡人借來的桌椅板凳擺放整齊。

見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安大海轉頭對安文平幾個道:“你們幾個快回房收拾一下,等會兒和你爺爺去門口迎客,客人們差不多該上門了。”

待安文平帶著幾個弟弟快速回屋收拾一番,重新換上得體的衣服站到院門口時,安老頭正提著一掛長長的大紅鞭炮。

見他們幾人過來,便親自點了鞭炮丟到門外。

劈裡啪啦一陣熱鬨的響聲過後,不一會兒客人們便陸續上門了。

安老頭帶著安家孫子輩,除了安文磊外的六個孩子排成排站在門口,迎接上門的賓客。

“恭喜,恭喜,大吉大利。”

“恭賀新居,喜氣盈門。”

“恭賀新居,金玉滿堂”

“福滿新居……”

客人們嘴裡說著吉祥的話,送上祝福和賀禮。

安老頭負責和客人們寒暄,安文平一邊登記客人們送的禮,還要分心讓幾個弟弟輪流帶客人們入席。

小七則是看見有女客來就上前問好,若是有她的好姐妹在,就親自帶著她們去找吃席的好位置,順帶偷偷給塞上一大把糖。

臨近午時快開席時,村長和裡正還有許氏的族長,幾位族老也來了。

安老頭親自上前去迎接,寒暄過後,安大海正準備帶幾位老人去入席,不遠處幾輛馬車相繼而來。

為首的是錢老板,說了幾句吉祥話後,便讓人送上了給安家的大禮,一個招財葫蘆擺件。

緊接著是向安家訂購鹵煮的兩個酒樓,兩人經由錢老板介紹與安家談成合作。

自從引進了安家的鹵煮和涼拌鹵豬頭肉,他們酒樓的生意明顯比之前好了不少。

所以這次得知安家喬遷,便和錢老板一起親自來了。

除了這三個生意夥伴外,來的還有開牙行的楊老頭父子,同樣也是備了厚禮。

而讓安家人冇想到的是,就連先前在他們家訂購過輪椅的孫,王兩家也派了管家來祝賀並送上賀禮。

隻是兩位管家留下東西後便告辭了,原本安老頭想留他們吃席的,可他們以有事婉拒了。

正巧趕來的安大山見狀,偷偷上前給兩人塞了些銀子,這才送他們離開。

將客人們都請進屋後,安老頭見開席的時間到了,想著應該冇人了,正準備帶著兒孫們進屋,便看見吳氏帶著李承景姍姍來遲。

安家人其實都不太想理這母子倆,但今天是家裡的好日子,而且人家帶著禮上門,雖然這禮也可能隻是吳氏賣剩的一些糕點。

但來者是客,他們也不好將人往外趕,隻能請他們進去。

安老頭走在最後麵,有些緊張的拉著安文平問:“文平啊!待會兒爺是不是得說兩句啊?可我這會兒有些緊張,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呀!”

原本他一早就想好了該怎麼說的,可見幾位老板一來頓時就緊張了,生怕說的不好,讓人看了笑話。

越緊張就越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搞的他現在連先前想好的詞都忘了。

安文平見他緊張的腦袋都冒汗了,開解道:“爺平常心就好,你先前怎麼想的,這會兒就還怎麼說。”

見他還是緊張,想了想便道:“實在不行等會兒我就站在爺身邊,爺要是忘詞了,我小聲提醒你就是。”

安老頭一聽,立馬點頭,“行,這個法子好,就這麼辦。”

許是因為有安文平站在身旁,心裡有了底,在臺上致辭時安老頭居然一點也不緊張了,說到最後也冇讓安文平提醒一個字。

開席後,雖談不上美酒佳肴,但酒肉管飽,大家推杯換盞,賓主儘歡,一場喬遷宴圓滿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