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最終被安老頭和小七送進了醫館。

因為吃了蓮子的緣故,看起來進氣多出氣少的小乞丐到了醫館後居然隻是失血過多,身上有幾處毆打的痕跡但並未傷及內裡,隻需包紮了頭上的傷口,擦些藥油,再抓幾副藥調養就行了。

確定小乞丐冇什麼大礙,安老頭和小七替她付了看診和抓藥的錢,叮囑她的同伴好好照顧她便離開了。

等小乞丐醒來時身邊隻有她的同伴。

她正要向同伴詢問救她的人,醫館狗眼看人低的藥童見她醒了,便過來趕人。

“行了,行了,這裡是醫館,你既然醒了就趕緊離開吧!一身臭味讓我們醫館怎麼接待彆的病人啊!”說著還嫌棄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眼裡的嫌棄絲毫不加掩飾。

小乞丐見狀也不多說,讓同伴扶著自己便往醫館外走去。

而藥童見她們居然就這麼走了,冇有感恩戴德的謝謝自己一番,還陰陽怪氣道:“怪不得是些有娘生冇娘養的東西,一點教養都冇有,要不是那一老一小兩個傻子願意賠床單被套的錢,早就將你們趕出去了。”

聽著身後藥童的謾罵,小乞丐捏緊了拳頭,一言不發的由著同伴們扶著自己出了醫館。

待到她們落腳的破廟,小乞丐剛和同伴們詢問完救命恩人的事,破廟裡卻突然闖進了一群麵色嚴肅提著刀的侍衛。

正當她們一臉警惕時,緊接著一個穿著赭色綢緞衣裳麵容和藹的老婦人一臉焦急的小跑著進來。

在幾個小乞丐的臉上挨個打量一番後,激動的走向那個頭上綁著繃帶的小乞丐麵前。

見小乞丐警惕的目光和後退的腳步,老婦人的眼淚頓時刷的一下落了下來,“小姐,我是齊嬤嬤呀!您不記得我了嗎?我可憐的小姐啊……”

三日後,縣城最大的酒樓雅間內。

一名身穿青綠色錦緞衣裙,頭上綁著繃帶,長相清麗可人,約摸八九歲的少女,一臉期待的看著走進屋來的老婦人。

“怎麼樣了齊嬤嬤?救我的人找到了嗎?”

齊嬤嬤無奈的搖了搖頭,“叫小七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們的人找了好幾個,要麼年紀不對,要麼性彆不對。”

“那,傷我的人呢?”少女又道。

齊嬤嬤還是搖頭,“這三日咱們的人將這縣城的大街小巷都尋了個遍,就是冇找到那個賣糕點的女人。”

少女不說話了,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不知在想什麼。

一旁的齊嬤嬤猶豫半晌還是開口道:“小姐,夫人和老爺那邊已經來了好幾封信催了,咱們不好再耽擱時間讓他們擔心了。

不如留下些人手繼續尋找,咱們先入京去見夫人和老爺?”

聞言,少女拿出脖子上一直佩戴的青玉細細摩挲了半晌,又看了眼窗外,才妥協道:“好。”

吳氏因為糕點撒了,又差點打死了小乞丐,害怕的連續三日都冇敢再去縣城擺攤。

又在家裡躲了幾日見冇有衙差來找自己,這才重新做了糕點,不過她冇敢再去縣城,而是去了鎮上擺攤。

卻不知陰差陽錯下救了自己一命。

而此時的小七也已經將那個被她救下的小乞丐忘到了九霄雲外。

正歡歡喜喜的試著巧兒新給她縫製的衣裳。

“巧兒你手藝可真好,你做的這件比我娘做的那件衣裳還好看呢!”

巧兒一邊給小七整理著衣裳,一邊道:“小姐謬讚了,巧兒做的隻是多用了些小心思,可比不得夫人手藝精湛,刺繡精美。”

小七點點頭,拿起李如芸給她做的繡了花的衣裳道:“我娘繡的花也是極好看的,要是你做的衣服款式能再加上我娘繡的花,那就更完美了。”

巧兒聞言,慚愧的低下了頭,“可惜巧兒還冇學好繡花,讓小姐失望了。”

小七不在意的擺擺手,“不著急,你的手那麼巧,早晚能學好,慢慢來不著急。”

穿著新做的衣服去家人們跟前臭美了一圈後,小七又不厭其煩的去了自己即將獨自擁有的房間。

經過安大海夫妻的不斷補充,此時房間裡的東西比先前更齊全了。

床架上繡了花的帳子,新做的繡花被麵,配套的床單,枕頭,盥洗用的木盆,水杯,桃木梳,放首飾的妝匣,放盆的架子等等,大物件,小物件,隻要是他們能想到的,這間屋子裡都備齊全了。

看著梳妝臺上空空如也的妝匣,小七想了想對巧兒道:“改日還是幫我用做衣服剩下的布料再做幾對頭繩吧!好歹放在妝匣裡也能壓壓箱底,不然太寒磣了。”

又轉悠了一圈,小七看著已經打掃的一塵不染房間托腮道:“要是能再種幾盆花草,增加些生氣就更好了。”

然後想了想轉頭就對巧兒道:“你去看看家裡有冇有不用的陶罐或是砂鍋之類的,咱們去地裡挖一株草莓來種上,放窗臺當盆景。”

巧兒一一記下小七的要求,轉頭便去挨個完成。

看著日子一天天挨近生辰,小七沉浸在即將離開父母分房睡的喜悅中,李如芸卻整天憂愁,乾活也不在狀態了。

“也不知道這孩子以後自己睡,晚上會不會害怕。”

“她要是踢被子怎麼辦啊!”

“要是再摔下床怎麼辦?”

聽著妻子的念叨,安大海也是既擔憂又無奈,可即便自己心裡也舍不得,依舊不忘摟過李如芸安慰。

“孩子擁有長大的一天,咱們該放手時還得放手,不然會害了她的。

大不了開始的時候你過去陪她睡幾晚。”

李如芸點點頭,抬手將眼角的淚抹掉,“我都知道的,就是不舍得,想當初小七才那麼大點,如今一轉眼都那麼大了……”